我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服，抱着我的电脑包，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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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言律师事务所】
灯牌的白光，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推开厚重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前台的年轻女孩看到我一身狼狈，微微愣了一下，但还是露出了职业的微笑。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拿出手机，打下一行字递给她。
「我找陈婧律师。」
女孩看到屏幕上的字，又看了看我，眼神里掠过一丝了然。
「您是苏言小姐吧？陈律师交代过，如果您来了，直接带您去她的办公室。」
她领着我穿过走廊，在一间挂着「高级合伙人」牌子的办公室前停下。
「陈律师，苏小姐到了。」
「请进。」
门内传来一个冷静而沉稳的女声。
推开门，我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套裙的女人，她正坐在办公桌后，气质干练，眼神锐利。
她就是给我发短信的陈婧。
看到我，她站起身，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温和。
「苏小姐，你好。」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请坐。」
她给我倒了杯热水，温暖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驱散了些许寒意。
「你的事，我在业主群里都看到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王大妈把她录的视频发到了群里，添油加醋，极尽抹黑之能事。」
我攥紧了手中的电脑包，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陈婧看着我，忽然开口：
「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帮你？」
我点了点头。
她自嘲地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那是一份一年前的法院判决书。
原告：陈婧。
被告：张建国、李翠兰（王大妈）、小祥房产中介……
事由，与我今天经历的，几乎一模一样。
「一年前，我刚从国外回来，为了工作方便，租了 C 栋 702。
也就是你现在住的这套房子的楼上。」
「然后，噩梦就开始了。」
「楼下的张建国，用同样的手段，投诉我深夜制造噪音。
王大妈带着一群人上门围堵，房东不由分说地要赶我走。」
「那时候我刚回国，根基不稳，只想息事宁人。
我赔了钱，道了歉，狼狈地搬走了。」
她的眼神变得冰冷。
「我以为妥协和退让能换来安宁，但我错了。
我的退让，只让他们觉得这种手段行之有效，让他们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他们尝到了甜头，可以轻易地驱赶他们不喜欢的租客，甚至还能私吞押金。」
「你不是第一个受害者，苏言。
在我之前，还有一位刚毕业的女大学生，也是这样被他们赶走的。」
我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原来，这不是一场偶然的误会，而是一场精心策划、屡试不爽的霸凌。
「所以，」陈婧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锐利如刀。
「这一次，我不想再看到他们得逞。」
「苏言，你愿意相信我吗？」
「你愿意拿起法律的武器，去夺回属于你的公道吗？」
我看着她，眼眶发热，用力地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