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知道,即使我说了,也没人会信。
因为付雪清,从来都没有承认过我。
我死死攥着拳,用尽全力挺直脊梁。
好像这样就能维持最后一丝尊严。
发了疯般从孟青霖手里抢过照片,三两下撕碎扔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孟青霖嘲讽地看着我,刚想再说点什么,付雪清突然出来了。
“闹什么呢?嫌工作不够多是不是?”
众人慌忙散开。
付雪清大步走到我面前,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视线落在垃圾桶里的照片时,有些愣神。
“你怎么……”
不等她说完,我一把推开了她,低着头跑进了洗手间。
我不敢面对她,最起码当时不敢。
我怕在她发现我其实很久之前就对她有别的心思后。
也和别人一样,在心里笑我不自量力,认为我居心叵测。
我像是行尸走肉般,浑浑噩噩地熬到了下班的时间。
从公司走出来时,孟青霖已经等在了门口。
“喻安,我们谈谈吧。”
咖啡店里氤氲着焦糖的醇香,可我闻起来,却苦得发酸。
“我回国之前就跟雪清打过电话了,她跟我说她结婚了。”
“没想到,结婚对象,居然是你。”
孟青霖坐下就开门见山,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当时问过她爱不爱你,你猜她怎么说?”
他的手一下下敲击在木质桌面上,发出让人烦躁的声音。
答案显而易见。
付雪清明显不爱我,不然孟青霖也不可能回国。
可就算这样,也轮不到他来说什么。
“孟先生,结婚是她提出的,就算要离婚,也该让她亲口跟我说。”
孟青霖像是有些意外我突然的硬气,他嘴角的嘲讽更重了:
“既然我回来了,你们离婚是迟早的事。”
“只不过……”
他拉长了声调,单手撑着下巴,朝我挑了挑眉:
“你真以为付雪清过去不知道你对她肮脏的小心思吗?”
“你以为偷偷藏了她发下来的作业本这件事,没人知道?”
“你知道当时她得知后,说了什么吗?”
“她说,真恶心。”
没错,那次付雪清托我交的小组作业被批改后发下来时,我存了私心。
偷偷藏起来了。
因为那张纸上面有付雪清隽秀的签字,是我们唯一有交集的证明。
藏了多年的心事被戳破被供人嘲笑这天,羞耻心前所未有地瞬间爆发。
等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时,付雪清已经回来了。
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
只露出来了一个字,是【离】,离婚的离。
付雪清摘下了金丝眼镜,看着我开了口:
“喻安,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4
付雪清到底是体面人。
就连离婚这件事,都用“商量”这个词。
有什么好商量的呢。
是怕我觊觎她的财产,还是怕我死缠烂打闹着不想离婚。
我吸了吸鼻子,艰难地扯起了一个自以为无所谓的笑:
“没关系的,我都可以。”
“妈那边,你去说吧。”
“还有,需要我什么时候搬走?”
付雪清的神色有明显的怔愣,眸子里浮现出了一抹疑惑。
我将嘴角扯得更大了些,大到甚至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