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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晴看着那冰冷的手铐，两眼一翻，这次是真的吓晕过去了。
包厢里乱成了一锅粥，比菜市场还热闹。
周凯看着倒在地上的宋晴，又看看满嘴是血、生死未卜的我。
再看看那群凶神恶煞的“警察”。
他那点酒意早就醒到了爪哇国去了。
“警察同志！这......这是误会啊！”
周凯双腿打颤，说话都开始结巴。
“我们就是过个生日，怎么可能杀人呢？”
“刑侦队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有没有杀人，回去验一下杯子上的指纹就知道了。”
“带走！”
两名黑衣人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了宋晴。
宋晴刚醒过来，看到这阵仗，又发出一声尖叫。
“阿凯救我！我不去！我没有下毒！”
“是姜阮陷害我！那血是假的！肯定是假的！”
她拼命挣扎，想往周凯身后躲。
但周凯此时哪还顾得上她，恨不得离她八丈远，生怕沾上一点嫌疑。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的时候，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西装笔挺、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公文包，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这是我的三哥，京圈金牌律师苏沐风。
人送外号“苏阎王”，只要他接手的案子，还没输过。
“且慢。”苏沐风推了推眼镜。
他扫了一眼“刑侦队长”，微微点头示意。
这是暗号，表示戏演得差不多了，该换文戏了。
“这位警官，我是姜阮小姐的代理律师。”
“我的当事人现在处于极度危险状态，比起抓人，现在更重要的是救人。”
“如果我的当事人死在这里，这就不是投毒未遂，而是故意杀人罪。”
“我想，先让医生进行抢救，至于嫌疑人......”
他冷冷地看了宋晴一眼。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现在封锁现场，所有人做个登记，等我的当事人情况稳定了再说。”
“队长”虽然是演的，但也极具职业素养，立刻配合地点头。
“好，看在伤者的份上。所有人原地待命！”
宋晴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顾宴州立刻配合，大喊一声：“快！强心针！解毒剂！”
“无论如何要先把这口气吊住！”
一顿操作猛如虎，又是扎针又是灌药（其实是葡萄糖）。
我终于“幽幽转醒”。
眼神迷离，声音虚弱得像是从地狱飘上来的。
“阿凯......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死了没关系......千万别怪宋晴妹妹......”
“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这叫以退为进，坐实她的罪名。
苏沐风见我醒了，立刻打开公文包，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
“既然姜小姐醒了，有些账，咱们现在就算算。”
他将一张长长的账单拍在周凯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今天的抢救费、出诊费、专家会诊费、精神损失费。”
“以及，那块百达翡丽手表的折旧费。”
周凯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沾血的礼盒。
“什么？手表？”
苏沐风冷笑一声。
“没错，我的当事人为了给你买这块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甚至不惜卖肾。”
“加上刚才的中毒急救，这一笔笔账，周先生作为男朋友，是不是该负责？”
周凯拿起账单，只看了一眼最后的数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五......五百八十万？！”
“你们抢钱啊！”
苏沐风淡定地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
“这已经是打了八折的亲情价了。”
“另外，姜小姐为了给你买表去卖肾，身体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
“这笔后续治疗费用，也是个无底洞。”
“既然你收了表，那就是接受了这份赠予背后的债务。”
“周先生，请问你是刷卡，还是分期？”
周凯手里的表突然变得烫手无比。
他想扔，又舍不得。
想留，又赔不起。
宋晴在一旁煽风点火：“阿凯！别信他们！这肯定是敲诈！”
“报警！咱们报警！”
“报吧。”苏沐风淡定地拿出手机。
“正好，我也想请警察来看看，到底是谁在公共场合寻衅滋事，导致我的当事人病危。”
“刚才的监控录像我都保存了。”
“宋小姐那神来一脚，可是导致姜小姐‘病情恶化’的关键。”
宋晴脸色惨白，想起了刚才那一脚。
虽然没踢到，但我在地上翻滚的样子真的很像被踢飞了。
“我......我没踢到她！”
苏沐风冷冷道：“法官只看证据，不看你的狡辩。”。
这时候，担架已经抬起来了。
我躺在上面，虚弱地冲周凯挥挥手。
“阿凯......记得还钱......不然我没钱治疗......就要死了......”
“我做鬼......也会保佑你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