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怀孕了」
丈夫齐建业怒目圆睁。
小姑子齐翠翠不置可否。
公公齐长福被呛得直咳嗽,像是要背过气去。
婆婆王桂花手里的铁勺子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哎哟,这咋可能?这是造了神孽」
1
「妈你是什么意思?不高兴吗?我也不确定,我就是感觉像是怀孕打算下午去卫生院看看」
说完我就放下碗筷,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明明看了那么多年,什么时候多了条裂纹都知道。
可看了那么久,怎么好像还是一点都不了解呢?
我被叫了整整十年不下蛋的母鸡。
为了能有个孩子,我求医问药,中药西药吃了无数,各种偏方也试了个遍,毫无效果。
好在无论是丈夫还是公婆一直都在安慰我是缘分没到。
我心里更加愧疚,平日里全心全意照顾公婆,抚养上小学的小姑子,操劳一生。
他们住我的房,花我的钱,还想要我当牛做马的伺候,我出于愧疚全都照做。
直到前几天晚上,无意间听见丈夫和公婆说话。
那句等她把你小妹养大最好再供上大学,你把她弄死房子自然就到手了,你就不用受委屈了。
反正不能生这个黑锅她背了,咱们连坏名声都不会有,不会影响你工作的。
我才知道不能生的那一个从来不是我,气得差点没心脏病发。
重来一次……不用重来。
毕竟人要是der重生也去不了根。
我现在就收拾他们,拿回所有属于我的一切。
不孕不育还愚孝的丈夫,滚。
鸠占鹊巢的吸血鬼公婆,滚远点。
在我身上吸血的水蛭小姑子,更是能滚多远滚多远。
2
我也不是一开始就好欺负。
毕竟按照我那早早去世的妈亲口说的。
「你们老江家姑娘都是一套号,个个都是泼妇,没有一个受过委屈」
嗯,是我给家里丢人了,不过现在改了也不晚。
如果不是结婚十年一直没生孩子,我也不会越来越抬不起头来,变成唯唯诺诺的样子。
算起来应该是齐建业嫁给我。
那当然是谁来的谁就走。
齐建业是父母生了三个儿子,又老来得女,人多了面子上风光,钱上就难说。
我爸是肉联厂杀猪的,家里条件一直不错,至少从来不缺肉吃,这个年代不缺肉比万元户都风光。
齐建业是亲戚介绍的,说他家儿子多可以入赘。
他两个哥哥结婚生子之后基本不剩什么钱,更别说还有个小女儿。
他要是想靠自己盖房子娶老婆,那都不一定有他大侄子长大结婚快。
因此入赘这件事,双方顺理成章,结婚之后我爸花了八百块给齐建业买了个工作。
我爸在的时候一切都好,我爸去世我接了我爸的工作之后一切都变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比公婆先来的是闲言碎语。
似乎每个人都是生育方面的专家。
每个人都有几个生子偏方。
「床底下放个铲子,面朝上能生小子,面朝下能生丫头」
「喝童子尿,包生个大胖小子」
亲朋好友的态度从关怀慢慢变成了嘲讽。
那些目光就像一地的碎玻璃,穿过薄薄的鞋底把我扎得遍体鳞伤,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