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李二话不说,搬进了那个常年不见天日的地下室。
结果不到半年,李明亏得血本无归。
他红着眼冲进出租屋,指着我的鼻子骂:“都怪你们!要是本金再多一百万,我就翻盘了!你们怎么这么没用!”
最让我心寒的,是老李你走的那天啊。
上一世你积劳成疾,走得突然。
李明为了省那两千块钱的灵车费,竟然想把你僵硬的身体塞进他那辆两厢车的后备箱。
他嫌弃地说:“反正都死了,也是去烧,挤一挤怎么了?灵车那是宰客!”
我当时跪在地上求他,头都磕破了,他才不情不愿地叫了车,还骂了一路晦气。
想到这些,早已干涸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被我硬生生憋了回去。
我抓起老李那双粗糙的大手,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老李,你给我听清楚了。”
“从他们把‘AA制’用到我们身上的那一刻起,那个儿子就已经死了。”
“剩下的,只有必须算清的账,没有半点要讲的情。”
“以后,咱们跟他们,只谈钱,不谈感情,谁谈感情谁就是犯贱!”
老李被我眼里的恨意吓住了,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站起身,环顾这个被他们糟蹋得面目全非的家。
那套老李最爱的真皮沙发,早已被陈雅的猫抓成了一堆破烂的流苏。
曾经温馨的家,现在处处透着他们的贪婪和凉薄。
我攥紧了拳头。
属于我的一切,我的尊严,我的养老钱,我的房子,这一世,我都要连本带利地夺回来!
老李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满脸愁容:
“坏了!老婆子,咱们在城西那套五十平的小婚房,钥匙还在李明手里啊!”
“他们现在被赶出去,肯定会赖在那套房子里不走,那可是咱们留着收租的钱啊!”
那套房子是当初给李明结婚准备的过渡房,后来他们嫌小,一直空着。
按照那两口子的无赖性格,那是他们最后的避难所,绝对像狗皮膏药一样贴着不放。
看着老李焦急的样子,我却冷冷地笑了。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两个拖着行李箱渐行渐远的背影。
拿出手机,翻出一个早就存好的号码。
“别担心,老李。”
“想住那套房?那就让他们住。”
“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这辈子都后悔住进去。”
4
我担心老李像上一世那样突然发病。
次日一早,我便硬拽着老李直奔全市最好的三甲医院。
“VIP全身体检套餐,两个人,要最贵的。”
刷卡时的“滴滴”声,是我重生以来听过最悦耳的音乐。
上一世省吃俭用给白眼狼买房,结果老李走的时候连个像样的抢救都没有。
这一世,我要把钱都花在刀刃上,花在我们自己的命上。
趁着老李抽血的功夫,我给当律师的侄女王敏打了个电话。
“敏敏,帮姑姑起草几份律师函,全权代理我和李明的债务纠纷,那三百二十万的账,该起诉起诉,绝不手软。”
体检报告出来得很快,老李血压偏高,血管也有硬化的苗头。
医生千叮咛万嘱咐:“必须静养,绝对不能生气,更不能受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