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回来了，就留下来赎罪。”
我不明白我有什么罪。
是因为我为了救他去了极寒之地？
还是因为我没有按照剧情乖乖被他咬死？
杂居区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和排泄物的臭味。
我的伤口没有药，只能随意扯下一块衣角包扎。
入夜，部落里燃起了篝火。
今天是狼族的狂欢夜，庆祝少主顾一野即将继任族长，
也庆祝未来的族长夫人林乔乔怀上了子嗣。
按照规矩，所有族人都必须参加。
我缩在角落里，手里捧着半块发硬的黑面饼，那是分给奴隶的食物。
高台上，顾一野穿着象征族长的黑色大氅，怀里揽着林乔乔。
火光映照下，他们宛如一对璧人。
“今日，我宣布两件喜事。”
顾一野的声音传遍全场。
“第一，林乔乔将是我唯一的伴侣，我们狼族的少主夫人”
台下欢呼声震天。
“第二，为了庆祝乔乔有孕，我将把极寒之地的拓荒权，赏赐给……”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赏赐给阮软。”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向我投来。
极寒之地是兽人的禁区，拓荒意味着九死一生。
我才刚从那里活着回来，他就要把我再次送进去。
林乔乔依偎在他怀里，笑盈盈地开口：“少主，阮软妹妹身体这么弱，还是个兔子，怎么能去拓荒呢？不如让她留下来，专门伺候我养胎吧？”
顾一野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语气宠溺：“既然你开了口，我都听你的。”
他转过头，看向我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听到了吗？还不快滚上来谢谢少主夫人。”
我咬着那块黑面饼，慢慢站起身。
腿上的旧伤作痛，我走得一瘸一拐。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像是在避开什么脏东西。
我走到高台下，仰视着那个曾经许诺让我做唯一伴侣的男人。
“我不愿意。”
我把黑面饼扔在地上，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顾一野的表情僵住了。
“你说什么？”
“我不愿意伺候她，也不愿意去拓荒。”
我从脖子上扯下那个滚烫的狼牙吊坠，举在半空。
“顾一野，你当初给这个东西的时候说过，只要我有要求，你无不应允。”
顾一野盯着那枚狼牙，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他的牙，上面还刻着我的名字“软”。
他的头突然剧烈地疼痛起来，捂着额头，身体摇晃。
“扔了……把它扔了！”
他突然咆哮起来，眼睛里的红色迅速蔓延，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东西让我恶心！你也让我恶心！”
林乔乔脸色一变，伸手要去抢那个吊坠。
“什么破烂骨头，也敢拿出来现眼？”
我侧身避开，林乔乔抓了个空，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啊！我的肚子！”
林乔乔捂着肚子尖叫起来。
顾一野那一瞬间的恍惚和痛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暴怒。
“乔乔！”
他一把推开我，力道大得将我整个人掀飞出去。
我重重地砸在坚硬的祭坛石柱上。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狼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