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我家就有条铁规:不养废物,考不到满分别想吃饭。
于是整个学生时代,我都在打工攒生活费。
后来,寄养我家的堂弟考上了状元。
庆功宴上,王叔叔醉醺醺地拉着爸爸感叹:“还是你舍得啊!光高三请的几位教授,少说砸花了上百万吧?硬是培养出个状元!”
我站在一旁笑了:
“王叔叔您记错了,我家规矩是不养废物,从小就得自己挣生活费。”
“弟弟能一边打工一边考第一,那是他自己厉害。”
“打工?”王叔叔疑惑,“你弟弟的手娇贵着呢,从小连笔都没自己削过,哪吃得了这种苦?”
我怔怔地看向父母。
爸爸清了清嗓子:
“阿舟有天赋、又争气,我们乐意宠着他,有问题吗?”
“谁让你长得普通,还回回差那几分。”
“钱花在他身上能换来个状元,花在你身上呢?除了啃老你还会什么?”
我笑了。
原来那条铁规,只是针对我设定。
“既然如此,我这废物,就不在这碍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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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身要走,
却被妈妈一把拦住。
“小川,你这孩子,说什么气话呢?”
“今天是你弟弟庆功宴,别不懂事。”
其他亲戚也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劝。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妈妈。
原来这些年我所有的委屈和不公,在他眼里只是“不懂事”?
他现在拦下我,只是怕我这样一走了之。
让他们的宝贝侄子许舟,丢了面子,伤了心。
我看着妈妈的脸,只觉得陌生。
“我不懂事?”
我轻笑一声,
在安静的客厅格外刺耳。
“妈,从六岁起,我花的每一分钱,都要自己挣。”
“因为你们说,家里不养废物,我考不了满分,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有一次,我低血糖犯了,趴在地上,求你们给我一口吃的。”
“那时,你们为庆祝弟弟生日,置办了满桌海鲜宴。”
“可最后,你们却把剩菜,全部喂给了流浪狗。”
“我饿晕过去时,爸爸只是瞥了我一眼。”
“说让我自力更生,不要当啃老的废物。”
“那时候,你怎么不问我懂不懂事?难不难受?”
妈妈脸色煞白。
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我看着她,视线又扫过她身后,默不作声的许舟。
明明是堂弟。
却从小寄养在我家,
爸妈逢人就说,那是他们的亲儿子。
现在,他满脸无辜,捧着香槟的手指干净修长。
而我因长年打工,双手满是茧子。
“不过是个艺考状元,你们就兴师动众大摆宴席。那我呢?你们有谁关心过我一句?”
“到底谁才是你们的儿子?”
父亲听着这一句句指控,脸色越来越沉。
听到后面,竟猛地抄起桌上的酒瓶,狠狠朝我砸来。
“砰!”
我下意识侧身躲开,酒瓶在身后炸裂,碎片飞溅。
我惊愕地抬起头。
父亲却指着我鼻子骂道,
“考不了满分,是你自己没本事,还有脸嫉妒阿舟?”
“钱是老子的!我爱给谁花就给谁花,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老子供你读书,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你还不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