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肯定在想,我到底做了什么。】
“明溪,李律师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啊?是不是关于小天的教育基金?”陈宇泽试探着问。
我依然没有回应。
只是虚弱地闭着眼睛。
王翠兰不耐烦了。
“问她有什么用?她现在这鬼样子,能说什么?!我看她就是想吊着我们!”
【吊着你们?我只是在看你们表演。】
陈小天跑过来。
他好奇地看着我,又看看地上的药渍。
“妈妈,你还没死呀?”他天真地问。
我的心,又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真的以为我死了,他就能得到一切。】
“小天,别胡说!”陈宇泽呵斥道,但语气里没有丝毫怒意。
他只是担心我醒来后,会真的把财产交给陈小天。
而不是他。
【他算盘打得真响。】
王翠兰却一把抱起陈小天。
“没事!小天说得对!这女人命硬,就是拖着不肯死!”
她说着,还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拖着?我偏不让你们如愿。】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对我的“守候”愈发敷衍。
陈宇泽白天会来,但大部分时间都在玩手机,或者跟李娜发信息。
晚上,他会准时离开,美其名曰“公司有事”。
【公司?公司就是李娜吧。】
王翠兰更是直接。
她每天来,就是为了看看我有没有“断气”。
看到我还在,她就会重重地叹一口气,然后开始抱怨。
“哎,这可真是造孽啊!娶个媳妇儿,病恹恹的,花钱如流水!”
“我儿子多优秀啊,外面多少姑娘排队等着嫁!要不是为了小天,谁受得了她?”
【是啊,你儿子多优秀。优秀到,吃软饭都吃得理直气壮。】
陈小天呢。
他每天的任务就是缠着王翠兰要玩具,要零食。
他甚至会跑到我床边。
用他那双无辜的眼睛盯着我。
“妈妈,你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啊?我好想出去玩。”
【他不是想我好起来,他是想我赶紧死。】
我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听在耳里。
我的心,越来越冷。
【原来,我这二十几年,都活在谎言里。】
一周后,医生宣布我脱离了危险期。
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陈宇泽和王翠兰的脸色,都很难看。
“怎么这么快?!”王翠兰惊呼出声。
“妈,这是好事啊!”陈宇泽连忙说,但语气里却没有一丝喜悦。
【好事?对你们来说,是天大的坏事。】
转入普通病房后,我开始缓慢地恢复。
我能下床了。
能自己吃饭了。
只是身体还很虚弱。
我依然保持着“虚弱”和“茫然”的状态。
不主动说话,不主动做任何事。
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
【这样,他们才不会起疑。】
陈宇泽却开始变得焦躁。
他每天都会问我:“明溪,你有没有想起什么?比如,你公司的账户密码?”
或者,“你有没有什么重要的文件,想告诉我放在哪里?”
【他已经等不及了。】
我只是摇头。
或者用茫然的眼神看着他。
王翠兰更是直接。
她甚至会趁着陈宇泽不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