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暴怒挣扎的瞬间,我牙关一咬,狠狠咬在他手臂上。
「我靠,你要干嘛!」他痛吼一声,全场哗然。
混乱中,两边同事冲上来死死架住我们,我被拽开,胸口剧烈起伏。
他甩着吃痛的手,眼神凶狠如刀,指着我的鼻尖,一字一句地咆哮:「你明天就给我滚,年终奖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走就走。」我直视着南哥,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没有一丝颤抖。
「哟,谁把我们的小鹌鹑惹火了?」一道温和却带着笑意的声音切入寂静。
06
苏州项目的负责人张总端着酒杯,带着几个人,不紧不慢地走过来,脸上挂着从容的笑,眼神却锋利地扫过南哥那张铁青的脸。
他先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掌心传来的温度让我绷紧的身子稍微放松。
他转身走向南哥,脸上仍挂着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
「南哥,您是老前辈了,别跟小姑娘一般见识。」
接着他看向我,声音不高却清晰:「苏小,过来,给南哥道个歉。」
我低着头,脚步拖沓,极不情愿地挪到南哥和张总之间。
「南哥,对不起……是我的不对,我不该泼您酒,更不该咬您。」我低着头,声音发紧,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我给您道歉。」
我嘟囔着道歉,话还没说完,突然背后被人猛地一推,身子瞬间失去平衡,慌乱中左手本能一抓,竟拽住了张总端着酒杯的手。
「哗啦!」
两杯酒应声倾覆,齐齐泼在南哥脸上。
酒液顺着他的眉梢、鼻翼蜿蜒流下,一滴一滴砸在西装领口,深色的湿痕迅速晕开,像一场无法挽回的崩塌。
那身笔挺的行头,彻底毁了。
「你们俩太过分了!」南哥暴跳如雷,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嗖”地站起身,酒杯被带翻,残液泼了一桌。
他满脸涨红,领带歪斜,西装前襟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狼狈得像个被当众扒了面具的小丑。
「这是合起伙来耍我?」他声音嘶哑,手指颤抖地指着我和张总,眼里全是怒火与不敢置信。
「你个大男人跟小姑娘计较啥,她又不是故意的。」一直低头吃饭、仿佛置身事外的胡总终于抬起头,慢悠悠地开了口。
可这句话,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瞬间搅动了全场紧绷的空气。
南哥愣住了,脸上的怒火卡在半空,一时竟不知该继续发作,还是顺势下台。
「南哥实在抱歉,刚才没站稳,连累您了,我给您擦擦。」张总脸上堆着笑,语气温和得像在赔不是,一边抽出纸巾作势要递过去,却并不真碰南哥。
话音未落,他忽然转身,脸色瞬间冷下,一把抓住我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拉着仍一脸慌张的我快步离开。
背对着全场的目光,没人看见他嘴角极轻地扬了一下。
07
第二天,手机一震,银行短信弹出:「年终奖90,000元已到账」。
邮箱同时提醒:D厂数据分析运营经理Offer。
我盯着屏幕,心跳停了一拍,然后,终于,
长长地、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是的,早在年会前,我就以满分通过了D厂的数据分析笔试,HR在反馈里写下三个字:“非常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