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拉住我的手：「不是欠，是兄弟情分。妈知道你委屈，但一家人总要互相体谅。宁希那边，我们会去谈补偿，公司股份……」
我抽回手。
「周景现在在哪？」
「楼上休息，你别去闹他，他刚吃了药……」
我没听完，转身上楼。
回到自己房间，我反锁了门。
西服扔在床边。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划开接听，没说话。
周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笑：「哥，妈是不是劝你让让我？」
我握着手机，没出声。
「你猜宁希现在在哪？」
他顿了顿。
「在我房里，她说今晚不想回家，怕你想不开。」
他笑得更欢了：「哥，我又赢了。」
电话挂了。
我坐在床沿，看着窗外彻底黑透的天。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彩信。
发件人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我点开。
照片加载出来的瞬间，我呼吸停了。
宁希和周景，赤裸着相拥在我的婚床上。
床头的喜字还是我昨天亲手贴的，红色剪纸在照片里格外刺眼。
照片右下角有拍摄周间。
【2023.10.7 22:47】
婚礼前夜。
我放大照片，看见周景对着镜头的笑脸，和宁希沉睡的侧脸。
彩信下面附了一行字：【哥哥，你的床，挺舒服的。】
5
天亮后，我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这间房我住了十年，从柜子里塞满了杂物，我一个个翻出来。
最底层的收纳箱里，堆着公司的旧文件。
我抽出第一份，是宁希科技第一个项目的标书。
封面署名是宁希，但我翻到最后一页的策划案附件，手写的修改批注是我的字迹。
第二份，第三份，第四份……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早期所有重要项目的核心方案，初稿都是我写的。
市场分析、产品架构、甚至融资演讲稿，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我的标注。
但最终提交的版本，署名只有宁希。
我坐在地板上，把文件一份份摊开。
手机在旁边震动，是宁希。
我按了接听。
「周怀，我们谈谈，关于公司股份……」
我打断她：「城南科技园那个项目，当初的竞标方案，是谁写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是你。」
「华创资本的第一轮融资，PPT是谁做的？」
「是你，但是……」
我问：「但是什么？但是功劳都是你的？」
宁希叹了口气：「那时候公司刚起步，需要一个人撑门面。你是幕后功臣，我一直记得。」
「记得的方式就是把我绿了？」
「周怀，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来报答我？」
她没说话。
我挂了电话，继续翻箱子。
角落里有个旧手机，我插上充电器试了试，屏幕居然亮了。
开机密码是我生日。
相册是空的，短信收件箱里只有一条。
发件人：小景。
【宁希姐，哥哥帮你那么多，你不嫁给他怎么还债？】
【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但现实点嘛。先借着他的力把公司做起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反正他那么爱你，你说什么他都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