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俩容光焕发的样子，胃里一阵翻腾。
陈浩东，你明明是最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拼的人啊。
还记得研一刚入学时，导师就指着我们俩说：“如君，浩东，这届就你们俩，我在国外，实验室就交给你们了。”
那时候我们总是最后离开教学楼，一起啃文献，一起调试代码，为了一个参数能争论到深夜。
研二那个冬天，我们为了一个算法连续熬了三个通宵。
最后成功那一刻，陈浩东抱着我在实验室转圈：“柳如君，我们在一起吧！我们就是最佳拍档！”
“等这个项目完成，我们就一起申请直博，继续做科研。”
那时候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可自从张灿灿来了之后，这双眼睛里只装得下她。
她比我们小两届，在研三上学期，导师发来邮件：“研一同学里面，这是个好苗子，你们多带带。”
刚开始她确实挺认真，后来就越来越离谱。
让她整理文献，她举双手保证：“师兄师姐放心，我一定认真完成。”
结果拖到deadline，交上来一堆乱码。
最后哭着说：“对不起，我太笨了，辜负了你们的信任。”
陈浩东马上心软：“没事，下次注意就好。”
让她做数据预处理，她甜甜地点头：“这次我一定做好。”
结果把数据格式全搞乱了。
最后委屈巴巴：“我已经很努力了，可能是能力不够。”
陈浩东又替她说话：“如君，你重新弄一下，她毕竟刚入门。”
我们的约会更是十次有八次被她的“电脑蓝屏了”、“心情不好想找人说话”打断。
陈浩东每次都跟我说：“她小，一个人在外不容易。咱们多照顾点。”
现在想想，我他妈真是个大傻子。
4
“浩东哥哥，再吃一口嘛。”张灿灿把油条递到他嘴边，“你最近都瘦了。”
陈浩东笑着咬了一口，完全不在意我还站在旁边。
沈知微翻了个白眼，低声说：“要不要这么恶心。”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他们桌前：
“浩东，你们的模型，真不再检查检查？”
没等他说话，张灿灿先开口了，茶香四溢：
“嫂子，浩东哥哥的项目准备得可充分了。倒是你的项目，数据恢复得怎么样了？”
陈浩东脸色也沉下来：“柳如君，你能不能别一大早就咒我？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嫂子？”沈知微冷笑，“这称呼不合适吧？”
张灿灿装傻：“啊？我和浩东哥哥一直这么叫的啊。”
她又扭头看我：“师姐是因为我们没有帮忙生气了吗？不关浩东哥哥的事，是我太笨了。”
“你们项目要是实在不行，要不要浩东哥哥帮忙呀？”
陈浩东立刻接话：“需要帮忙就说，别搞这些阴阳怪气的。”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悄悄把手伸进口袋，按下录音键。
“行，算我多嘴。不过提醒你们一句，竞赛手册第27条明确规定，参赛项目必须保证数据真实性。”
“另外，微微说的没错。叫嫂子确实不合适。之前只是觉得没必要特意纠正，以后，还是叫我师姐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
沈知微赶紧跟上，低声问：“如君，你刚才是不是在录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