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2-08 05:15:16

从宗人府受罚回来后,

我不再追问萧鹤川昨夜宿在何处,

也不再深夜掌灯等他归府,

努力当好一个贤惠乖巧的定北王妃。

直到萧鹤川第三十三次兴致勃勃地在马车里拉着我厮磨。

马车的帘子被人猛地掀开一条缝。

他的贴身通房云碧,声音清冷却透着一丝得意:

“王爷,这几日王妃身子不洁,

老夫人说了,行房前得先喝这碗去秽避子汤,免得冲撞了您的贵体。”

“还是你想得周到,这荒郊野外的,确实该注意。”

萧鹤川自然地接过她递来的瓷碗,甚至轻笑的给了一声赞许。

那一刻,我突然累了。

七年之期已到,当年的救命之恩已偿还,

我也该拿着和离书离开了。

....

萧鹤川将那碗汤递到我唇边,另一只手还扣在我的腰上,

“喝了吧,云碧也是为了你好。”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

我垂下眼眸,顺从地张开嘴,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云碧在帘子外看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王妃果然识大体,不枉费老夫人当年的教导。”

萧鹤川满意地摸了摸我的头,

“这就对了,以前你总是因为这点小事闹腾,平白失了王妃的气度。”

“还是现在这个样子更合我心意。”

他将空碗递给云碧,重新将我压在车壁上,动作急切而粗鲁。

“既然喝了,那就继续吧。”

我偏过头,额角撞在坚硬的车窗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剧痛袭来,我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王爷,我累了。”

萧鹤川动作一顿,眉头紧了紧:

“沈清秋,你又想干什么?汤都喝了,云碧也退下了,你还要怎么样?”

他的耐心向来不多,尤其是在这种箭在弦上的时候。

我伸手推开他,整理好凌乱的衣襟。

“宗人府的刑伤还没好,疼。”

这是一个借口,也是一个事实。

那三十鞭,鞭鞭见骨。

虽然过了半月,但伤口依旧狰狞。

萧鹤川一愣,有些不耐烦:

“那点伤早就该好了,是你身子太娇气。”

嘴上这么说,他还是悻悻地松开了手,坐回了另一边。

马车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云碧的声音适时地从外面传来,

“王爷,前面就是驿站了,奴婢给您准备了您最爱的龙井虾仁,还温了一壶梨花白。”

萧鹤川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还是云碧懂事。”

他掀开帘子,直接跳下了马车。

我独自坐在昏暗的车厢里,手指抚摸着袖口里那封早已写好的和离书。

纸张微凉,却是我此刻唯一的慰藉。

七年前,我救他一命,挟恩图报嫁入王府。

七年后,我满身伤痕,心如死灰。

萧鹤川,我们两清了。

回到定北王府,已是掌灯时分。

云碧熟练地将萧鹤川的大氅解下,换上舒适的常服。

“王爷,热水已经备好了,温度是您最喜欢的,加了安神的沉香。”

她跪在地上替萧鹤川换鞋,动作卑微却透着一股女主人的姿态。

我就站在一旁,平静地看着。

萧鹤川目光扫过我时,眉头微皱:

“还杵在那干什么?不知道去给老夫人请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