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是第一个感知。
头颅深处仿佛有铁锤在敲打，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新一轮钝痛。莱昂·冯·黑荆棘呻吟着睁开眼睛，视线模糊。
石质天花板。陌生的纹章浮雕。霉味混合着劣质熏香。
"我不是在加班吗…"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记忆碎片涌来﹣﹣现代办公室的荧光灯，赶不完的项目报告，凌晨三点的咖啡，然后…心脏骤停？他猛地坐起，随即因眩晕而差点倒下。
"少爷醒了！"
苍老的声音。莱昂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破旧仆役服的老者站在门边，脸上写满担忧。老者的语言他从未听过，却能莫名理解。
更多记忆涌现﹣﹣不属于他的记忆。
莱昂·冯·黑荆棘，十七岁，卡尔斯泰因帝国边境伯爵伯纳德·冯·黑荆棘的第三子。母亲是早逝的侍女，无外成支持。性格懦弱善良，在崇尚武力和残忍的黑荆棘家族中格格不入。昨晚因拒绝参与对逃跑农奴的"追猎游戏"，被两位兄长殴打至昏迷…
"老爷召见，少爷。"老仆低声说，"一个小时后，在主厅。"
莱昂一一或者说，两个灵魂融合而成的存在一一缓缓点头。他抬起双手，看着这双细嫩、布满淤青却明显属于少年的手。
"镜子。"他嘶哑地说。
老仆迟疑片刻，还是端来了磨光的铜镜。
镜中的脸苍白瘦削，黑色短发，深棕色眼睛下是明显的青黑。相貌清秀甚至有些女气，鼻梁高挺，嘴唇偏薄。左颊有一道新鲜擦伤，额头裹着渗血的麻布。
不算丑陋，但绝非强者该有的面孔。
"我…需要准备什么？"莱昂问，尝试使用这个世界的语言。舌头有些僵硬，但发音自然。
"您最好穿上正式的家族礼服。"老仆低头，"老爷…心情不佳。"
莱昂下床，双腿发软。老仆扶着他来到衣橱前。里面只有三套衣服：两件日常粗麻衫，一件略显破旧的黑色礼服，袖口绣着黑荆棘纹章一一带刺的藤荚缠绕滴血长剑。
更衣时，莱吊观察着房间。石墙，窄窗，简陋的木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没有装饰品，没有武器架，不像贵族子嗣的居所，更像仆役房间。
"你叫什么名字？"莱昂问正在帮他系扣子的老仆。
老人愣了一下："奥托，少爷。奥托·石手。我侍奉您母亲十年了，她去世后一直照顾您。"
"臭托。"莱昂点头，"谢谢你。"
这句感谢让老人手指微颤，眼眶泛红。"少爷…您今天说话…不太一样。"
"差点死掉的人总会有些变化。"莱昂平静地说。他走到书桌前，上面推开一本手抄书，《帝国贵族纹章学》。字迹工整，有大量笔迹。
善良，勤奋，懦弱。一个在黑暗森林中试图保持洁白的异类。
就在他触摸书页的瞬间，眼前突然呈现出半透明的蓝色文字：
【检测到灵魂融合完成】
【系统初始化…】
【属性面板生成中…]
莱昂呼吸一滞。他眨了眨眼，文字依然悬浮在空中。
【姓名：莱昂·冯·黑荆棘】
【年龄：17岁】
【种族：人类（隐藏血脉：半精灵，未激活）】
【身份：卡尔斯泰因帝国边境伯爵第三子】
【状态：轻伤（头痛，淤青），虚弱】
【属性：力量9，敏捷11，体质10，智力15，魅力16】
【天赋：未觉醒】
【技能：基础读写（熟练），帝国纹章学（精通），剑术基础（生疏）】
【斗气：灰铁三阶（微弱）】
【魔法：无天赋】
【神选者：未契约】
【领主等级：0】
【领地：无】
【经验值：0/100】
游戏界面？不，更简洁，更像是某种数据化现实的能力。莱昂强迫自己冷静﹣﹣穿越都有了，系统算什么。
"少爷？"奥托担忧地看着他。
"我没事。"莱昂深吸一口气，"走吧，别让父亲久等。"
黑荆棘城堡主厅阴冷肃杀。
石墙上挂满兽首和武器，火把在铁聚上噼啪作响。尽头的高台上，伯纳德伯爵端坐在黑铁王座上。他四十余岁，身材魁梧如熊，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至下颌的伤疤，深褐色眼睛毫无温度。
两侧站着莱昂的两位兄长。
长子卡尔，二十岁，已继承侯爵头衔（家族传统，长子自动晋升一级）。
他酷似父亲，但更庞硕，嘴角永远挂着残忍的笑意。次子海因里希，十九岁，瘦高阴势，手指习惯性地摩挲剑柄。
莱昂走到厅中，单膝跪地："父亲。"
沉默持续了三十秒，只有火把燃烧的声音。
"站起来，让我看看你。"伯纳德声音低沉。
莱昂起身，挺直脊势﹣﹣这个动作让头痛加剧。他注意到属性面板一直悬深在视野边缘，可以意念控制隐藏或唤出。
"听说你昨晚做了件蠢事。"卡尔嗤笑，"为了几个逃跑的泥腿子，顶撞我们？"
"我只是认为虐杀无法解决问题的根源。"莱昂平静地说。现代的灵魂在分析：原身因为善良被打，但如果继续懦弱，只会被欺凌至死。必须改变策略，但不能太突兀。
海因里希眯起眼睛："你说话的方式变了。"
"濒死体验让人清醒。"莱昂回答，"我依然认为残暴统治会激起更多反抗，但…我明白了在实力不足时，保持沉默或许是更明智的选择。"
这句话让伯纳德微微挑眉。
"至少学会了点教训。"伯爵缓缓道，"但黑荆棘家族不容懦弱。你在城堡里已经成了笑柄，继续留在这里只会玷污家族荣誉。"
莱昂心一沉。来了。
"灰石镇。"伯纳德说出这个名字时，厅内几名侍从忍不住交换眼神-﹣那是怜悯的眼神。"边境上的小镇，三年前从盗匪手中收复，至今未恢复元气。我给你五十金币，三名仆从，一套基础装备。明天日出前离开，去当你的领主。"
"父亲，那地方连税收都收不上来--"卡尔假意劝阻。
"如果他能在那里活过一年，证明自己还有点用处。"伯纳德打断，"否则，就让他自生自灭。"
这是流放，近乎死刑的流放。灰石镇以盗匪横行、土地贫瘠著称，前任镇长半年内被杀了三次。
莱昂低下头，掩饰眼中的光芒。远离这个吃人的家族，独立发展，这正是他需要的。
"感谢您的恩赐，父亲。"他再次单膝跪地，"我不会让黑荆棘之名蒙羞。"
"滚吧。"
转身离开主厅时，莱昂听见卡尔压的笑声："赌他活不过三个月。"
"我赌两个月。"海因里希说。属性面板上，【领地】一栏从"无"变成了"灰石镇（即将接管）"。
回到房间，莱昂让奥托去准备行装，自己则坐在书桌前，铺开羊皮纸，开始记录。
首先，整理所有记忆中的情报：
1.地理位置：灰石镇位于帝国东北边境，毗邻精灵森林边缘和矮人山脉入口。理论上位置关键，但实际，因为各方势力缓冲带而成为三不管地带。
2．资源：记忆中提到有小型铁矿（已废弃），贫瘠耕地，唯一优势是通往矮人王国的商路支线﹣一但已被盗匪控制。
3．人口：约300万，大多是难民、逃亡农奴和走投无路者。
4．威胁：至少三股盗匪团体，北方的野蛮人部落偶尔南下劫掠，精灵猎奴队，还有…潜在的家族阴谋。
莱昂停下笔。他的两位兄长绝不会让他安稳发展。派刺容？暗中资助盗匿？都有可能。
【任务触发：接管灰石镇】
【目标：安全抵达并建立初步控制】【奖励：经验值200，领主等级＋1，天赋觉醒机会】
【失败惩罚：死亡】
系统任务简洁直接。莱昂呼出属性面板，仔细研究。
属性值显然远低于常人一一力量9，普通成年男性大概是12-15。体质10也是平均值以下。只有智力和魅力较高，分别是15和16。
"魅力16…"莱昂摸了摸自己的脸。在原身记忆中，他因为相貌清秀甚至被一些贵族子弟嘲讽"像女人"。这或许能成为某种优势。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种族】后的标注：隐藏血脉：半精灵，未激活。
母亲是侍女，没有任何精灵特征。是父亲那边？伯纳德伯爵显然是人类。或许是隔代遗传，或者更复杂的血缘。
暂时搁置。他需要计划。
"奥托。"莱昂唤来老仆，"跟我走的另外两人是谁？"
"马库斯，老园丁，腿脚不便但熟悉草药。还有莉莎，厨房女仆的哑巴女儿，十四岁。"奥托苦笑，"老爷…没给我们选择。"
老弱病残。莱昂点头："足够了。去准备吧，带上所有能带的书，尤其是地图、草药学和基础冶炼相关的。"
"少爷，灰石镇真的…"奥托欲言又止。
"比这里安全。"莱昂平静地说，"在这里，我们随时可能'意外身亡'。在那里，至少敌人是明面上的。"
奥托震惊地看着他，最终深深鞠躬："是，少爷。"
老仆离开后，莱昂起身，从床底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原身偷偷藏的东西﹣﹣几本母亲留下的诗集，一枚廉价铜项链，还有…一把短剑。
拔出剑鞘，铁剑锈迹斑斑，但刃口还算完整。莱昂尝试挥了挥，手臂发酸。
【技能触发：剑术基础（生疏）】【熟练度提升：0.1%】
每做一个动作就有微乎其微的提升。这意味着可以通过训练变强，但效率极低。系统没有加点功能，属性增长需要实际锻炼或…任务奖励。
"杀敌提升属性。"莱昂回忆起系统提示。这个世界的规则残酷而直接。
他将短剑放在桌上，开始打包必需品：羽毛笔、墨水、羊皮纸、一把小刀、火石、绳索、水囊。最后，他将那枚铜项链挂在脖子上﹣﹣这是他"母亲"的遗物。
窗外传来训练场的呼喊声。莱昂走到窄窗前，看见卡尔正在用钝剑殴打一名农奴装扮的活靶子，周围骑士哄笑。
黑暗的时代，黑暗的规则。
"但我不是原来的萊昂了。"他低声自语，"善良是奢侈品，在拥有力量之前。"
现代社会的记忆给了他另类武器：心理学、管理学、基础科学知识，还有最重要的一一对人性弱点的洞察。原身的善良品格可以作为面具，而内在…
他唤出属性面板，凝视【魅力16】这个数字。
魅力不仅仅是外貌，更是说服力、领导力、感染力。在这个封建世界，贵族魅力可能比武力更有用﹣﹣前提是配合足够的智慧。
午餐是黑面包和稀薄的豆汤，在房间单独吃的。显然家族已将他视作外人。
用餐时，莱昂继续计划：
第一阶段：安全抵达灰石镇（预计三天路程）。
第二阶段：建立基本防御和生存体系。
第三阶段：清除或收服一股盗匪，获取初始资源和人力。
长期目标：建立足以自保的势力，探索自身秘密（半精灵血脉），寻找盟友。
"少爷。"奥托敲门进来，"装备库只给了这些。"
一件陈旧皮甲，一面小圆盾，一顶铁盔，还有一把长矛。"马呢？""一匹老马，拉车的。"奥托低头。
意料之中。莱昂检查皮甲﹣﹣有多处修补痕迹，但还算完整。他穿上试了试，偏大，需要调整。
"武器我想自己选。"莱昂说，"带我去装备库。"
奥托迟疑："少爷，没有老爷许可…"
"我现在还是家族成员，有权领取基础装备。"莱昂平静地说，"如果守卫阻拦，你就说'卡尔少爷同意测试我的勇气'。"
这是利用家族内部的权力游戏﹣﹣守卫不敢真去问卡尔，而模糊的说辞足以制造困惑。
装备库守卫是个独眼老兵，听到奥托的话后确实犹豫了。
"测试勇气？"老兵打量着菜昂，"你想选什么？"
"一把称手的剑，一副弓，基础箭矢。"莱昂说，"按照家族规定，每位成年男性成员有权领取。"
老兵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咕哝着打开库门："快点。别拿好货，否则我不好交代。"
库内昏暗，武器架上大多是训练用或损坏的装备。莱昂快速扫视：
长剑太重，不适合他现在的力量。战斧更不可能。最后他选了一把较细长的单手剑，重量适中，刃口锋利。弓只有短猎弓，箭囊里二十支箭，其中五支箭头都锈了。
【获得：铁质长剑（普通）】
【获得：短猎弓（破旧）】
【获得：箭矢x20(5支损坏）】
"够了。"莱昂对老兵点头，"感谢。"
"小子。"老兵在他转身时说，"灰石镇…．别走大路。大路上有'血牙'盗匪的哨卡。走西边的猎道，虽然难走，但安全点。"
莱昂停下："为什么告诉我这个？"老兵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你母亲…曾帮过我女儿。就当还债。"
信息。这是宝贵的善意。莱昂深深鞠躬："我会记住。"
"活着，就是最好的回报。"老兵摆摆手，关上了库门。
回到房间，莱昂开始最后准备。他将所有物品打包成两个行囊，一个自己背，一个给老马驮运。武器擦拭上油，皮甲调整系带。
过程中，他尝试练习基础剑术动作一一刺、劈、格挡。每完成一组，系统提示熟练度微增。两小时后，【剑术基础（生疏）】变成了【剑术基础（入门）】，力量属性从9变成了9.1。
有效，但缓慢。杀敌显然效率更高，但他现在连盗匪都打不过。
"少爷，有人找您。"奥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紧张。
莱昂开门，看见一个穿着侍女服的少女站在走廊阴影中。她约十六七岁，棕色卷发，面容清秀但眼圈红肿。
"安娜？"莱昂认出来一一厨房主厨的女儿，原身记忆中少数对他表达过善意的人之一。
"莱昂少爷…"安娜递过来一个小布包，"一些干粮和奶酪。还有…这个。"
她塞给他一枚银戒指，工艺粗糙，但镶嵌着小块琥珀。"我母亲留下的，能…带来好运。"
"安娜，这太贵重了。"
"请您收下。"少女眼泪滑落，"我下个月就要嫁给海因里希少爷了…作为第三妾室。这是我父亲和伯爵的交易。"
莱昂握紧戒指。这是这个世界的常态-﹣女性作为政治筹码和商品。
"如果你想逃…"他低声说。
安娜用力摇头："我的家人还在城堡工作。谢谢您的好意，但…请好好活着，少爷。至少让我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像您一样善良的人存在。"
她转身快步离开，消失在走廊尽头。
莱昂看着手中的戒指。善良？不，他只是还没适应这个世界的残忍规则。但安娜的善意是真实的，也是脆弱的。
他将戒指戴上无名指，大小刚好。
【获得：琥珀戒指（普通饰品）】【效果：微弱的精神安抚（佩戴者焦虑情绪小幅降低）】
系统连饰品效果都能鉴定。莱昂若有所思﹣﹣这系统或许还能鉴定更多东西。
晚餐时间，莱昂被传唤到家庭餐厅-﹣最后一次。
长桌上摆满食物：烤野猪、炖鹿肉、新鲜面包、葡萄酒。伯纳德伯爵坐在主位，卡尔和海因里希两侧，还有几位家族骑士作陪。
莱昂的座位在最末端。
"明天一早出发？"伯纳德切着肉，头也不抬。
"日出前，父亲。"莱昂回答。
"记住，黑荆棘家族不援助弱者。一年内，如果你能让灰石镇上缴至少一百金币的税收，你可以保留领主头衔。否则，我会收回领地，你将以普通骑士身份为家族服役一﹣如果那时候你还活着。"
一百金币。莱昂从记忆中知道，灰石镇过去最好的年份也只收过三十金币税。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明白。"他平静地说。
卡尔大笑："不如现在放弃，去修道院当个文书？适合你的软弱性格。"
"软弱或许不适合战场，"莱昂切着盘中的肉，"但治理领地需要的不只是武力。我会用我的方式证明价值。"
海因里希眯起眼睛："你的方式？读书和怜悯？"
"知识可以转化为生产力，怜悯可以赢得忠诚。"莱昂抬头，与次兄对视，"父亲教导我们，统治需要铁脆，但也需要智慧。我正在学习两者间的平衡。"
这番话既恭维了伯纳德，又暗示了自己的策略。伯爵果然抬眼看了他一下。
"有趣的理论。"伯纳德缓缓
道，"那就去实践吧。但如果你
的'怜悯'导致领地叛乱或失守…我会亲自处决你，以做效尤。"
"是。"
晚餐在沉默中继续。莱昂吃得很少，更多时间在观察：骑士们如何交谈仆役如何侍奉，家族内部的权力动态。卡尔明显更受父亲偏爱，但海因里希更狡猾阴险。
餐后甜点时，一名侍从匆匆进来，在伯纳德耳边低语。伯爵脸色微变。
"北境蛮族又在边境集结，规模不小。"他宣布，"卡尔，海因里希，明天随我去前线。莱昂，你的行程不变。"
"需要我留下协助防御吗？"莱昂问-﹣明知答案，但必须表现。
"你的存在对防御毫无意义。"伯纳德挥手，"按计划出发。"
"是。"
离席时，海因里希经过莱昂身边，压低声音："如果你半路遇到蛮族侦察队…那只能怪运气不好了，弟弟。"
赤裸裸的威胁。莱昂面无表情："愿战神庇佑我们所有人。"
回到房间，莱昂最后检查行装。奥托、马库斯和莉莎已经准备好，三人的行李加起来还不如莱昂一人的多。
十四岁的哑女莉莎抱着一个小布娃娃，眼神惶恐但坚定。马库斯拄着拐杖，但腰间的草药包鼓鼓囊囊。奥托则背着一个大包袱，里面是锅碗瓢盆。
"我们真的能活下去吗，少爷？"马库斯声音颤抖。
"我会尽一切努力让所有人活下去。"莱昂说，"但前提是，你们必须完全服从我的命令﹣﹣即使不理解，即使看起来荒谬。能做到吗？"
三人交换眼神，最终齐齐点头。
"好。现在去休息，凌晨三点出发。"
仆人们离开后，莱昂坐在床边，打开属性面板。一天即将结束，变化不大：
【力量：9.1(+0.1)】
【敏捷：11】
【体质：10】
【智力：15】
【魅力：16】
【技能：剑术基础（入门0.5%)】
【经验值：0/100】
"太慢了。"他喃喃自语。
但至少有了开始。有了系统，有了独立领地，有了远离家族阴谋的机会。原身的善良品格可以成为面具，现代的灵魂则提供战术和策略。
他取出短剑，在烛光下擦拭。剑身映出他的脸﹣﹣苍白，年轻，眼神却已不同。
"莱昂·冯·黑荆棘，或者…不管我是谁。"他低声说，"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然后…改变能改变的。"
窗外，月亮升起，近乎满月。莫名的，莱昂感到一阵心悸，皮肤微微发痒。他摇摇头，归因于紧张。
【隐藏血脉感应：月相接近满月，血脉活性提升0.1%】
系统提示一闪而过。莱昂皱眉，但未深究。他吹灭蜡烛，和衣躺下。
明天，新的生命正式开始。
在黑暗中，他抚摸着手上的琥珀戒指，安娜泪眼的面容在脑海中浮现。这个世界的黑暗沉重如实质，而他，必须学会在其中点燃微光﹣﹣不靠天真善良，而是靠智慧和力量。
凌晨三点的钟声即将敲响。
流放之路，也是自由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