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天，傍晚申时
灰石镇的"领主府"是一栋摇摇欲坠的两层石屋，墙缝长着杂草，屋顶漏了三个洞。大厅里只有一张瘸腿木桌和几把椅子，壁炉冷如冰窖。
"情况很糟，大人。"前镇长雷纳德单膝跪地，但语气更像是汇报而非臣服，"镇上原本有三百二十七人，主要靠打猎、采集和一小片贫瘠耕地为生。过去三年换了五个镇长﹣﹣两个被兽人杀了，一个被自己人吊死，两个卷款跑了。"
莱昂坐在唯一完好的椅子上，莉莎站在他身后，马库斯在检查房屋结构。大厅外围满了好奇的镇民和难民。
"现在人口多少？"莱昂问。
"昨天统计是八百四十六人。"雷纳德顿了顿，"今天又来了几批，可能超过九百了。都是北境逃来的，听说兽人部落联合了，攻破了铁石要蹇。"
铁石要塞是北境防线三大堡垒之一。如果它倒了，整个北境行省都危险。
"粮食储备？"
雷纳德苦笑："镇上粮仓被盗匪洗劫过三次。原本够三百人吃两个月的存粮，现在只够全部人吃…五天。而且难民还在增加。"
五天。莱昂内心计算。从黑荆棘城堡运粮至少要三天，而且家族不可能援助。从邻近领地购买？需要钱和运能力，还要防备盗匪。
"盗匪情况。"
"三股势力。"雷纳德伸出三根手指，"'血牙'，主要是兽人和人类败类混合，五十到八十人，在东北边的废弃矿洞扎营。'铁链帮'，奴隶贩子，三十人左右但装备精良，营地不明但经常在附近活动。'阴影之手'，盗贼工会的分支，人数不明，擅长偷窃和情报。"
莱昂想起路上遇到的盗匪和奴隶贩子。敌人环绕。
"你为什么会当镇长？"他突然问。
雷纳德愣了一下："三年前黑荆棘家族收复这里时，我是幸存者中斗气最强的一一青铜一阶。当时没人愿意"这烂摊子，我就接了。"他拍了拍断臂处，"半年前打退血牙袭击时丢的。现在斗气掉回灰铁八阶了。"一个为保护镇子受伤的前战士。莱昂在属性面板中调出雷纳德的资料：
【姓名：雷纳德·铁砧】
【年龄：42】
【种族：人类】
【身份：灰石镇前镇长】
【斗气：灰铁八阶（原青铜一阶，重伤衰退）】
【忠诚度：40/100（观望）】
【特长：基础军事指挥、剑术、领地管理】
40的忠诚度，不高但也不敌对。可用。
"从现在起，你恢复镇长职位，协我管理。"莱昂说，"第一个命令：
统计所有成年男性、女性中会战斗或特殊技能的人员。年龄、斗气等级、武器熟练度。"
"是。"雷纳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大人，难民那边…"
"难民也是领民。"莱昂站起
身，"所有人集合到镇中心，我要讲话。"
镇中心是个泥泞的广场，一棵枯死的檬树下有座石台。九百多人挤在一起，气味混来一一腥臭、恐惧、绝望。
莱昂走上石台，穿着破旧的皮甲，脸上还有未洗净的血迹。他不像一个贵族领主，更像一个逃难的战士。
"我是莱昂·冯·黑荆棘，你们的新领主。"他的声音不大，但用上了系统提示的【领导力】技巧﹣﹣清晰、坚定、传远。
人群骚动。有人跪下，有人冷漠观望，有人低声咒骂。
"我知道你们中很多人失去了家园、亲人。我知道这里看起来像是世界的尽头。我知道五天之后，我们可能都会饿死。"
实话往往最震撼。人群安静下来。
"但我还知道三件事。"莱昂提高声音，"第一，我能带你们活下来。第二，我能带你们重建家园。第三，我能让那些夺走你们一切的混蛋付出代价！"
部分人眼中有了光芒。
"但这一切有个前提：从这一刻起，我们不分原住民和难民，不分人类和半精灵，不分贵族和平民。在这里，只有两种人﹣﹣愿意为生存而战的人，和等死的人。"
他拔出钢刀，插在石台上："愿意战斗的，站到左边。我会给你们食物、武器、保护。等死的，站到右边，我会给你们一天的口粮，你们可以离开-﹣或者留下等奇迹。"
人群犹豫。雷纳德第一个走到左边："我受够等死了！"
几个镇民跟过去。然后是难民中一个壮硕男人，牵着妻儿："我的村子被兽人烧了，我不想再逃了！"
一个接一个。最终，左边站了约六百人，右边约三百人。大多数老弱妇孺选择了右边一一不是不想战，是不能战。
莱昂点头："好。雷纳德，给右边的人分发一天口粮，记录他们的技能-﹣会缝纫、会做饭、会照顾伤员的都要记录。他们是后勤，同样重要。"
"左边的人，十八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男性，会战斗的站第一排。女性，会战斗或愿意学的站第二排。其他人第三排。"
队伍重新排列。第一排约一百二十人，大多是难民中的退役士兵或猎人。第二排六十人，多是镇上的女性-﹣在边境，女人也必须会战斗。第三排四百余人。
"你们的名字？"莱昂问第一排最前面的大汉。
"冈瑟，大人。前铁石要塞守军，灰铁七阶。"大汉声音低沉。
"为什么离开要塞？"
"指挥官逃跑，我们被卖给了兽人。"冈瑟眼中燃烧着仇恨，"我出来时，三百兄弟只剩十七个。"
莱昂记下这个名字："你暂时担任民兵队长。现在，我要你们分成三件事：一队加固围墙，一队清理房屋安置人员，一队外出打猎采集。所有工作计分，积分挟食物和物资。"
"计分？"有人疑惑。
"公平分配才能避免内乱。"莱昂解释，"工作多的人多得，有特殊技能的人多得，战斗人员多得。孩子和老人也有基础分保障生存。"
这在封建时代是颠覆性的﹣﹣通常领主只会压榨。人群再次骚动，但这次是积极的。
【领民忠诚度变化】
【雷纳德：40→55】
【冈瑟：30→45】
【总体平均忠诚度：35→42】
【领主等级激活条件：10名忠诚度60以上领民（当前2/10)】
还差得远。
领主府勉强收拾出一楼两个房间。莱昂在"办公室"一﹣其实就是放桌子的房间﹣﹣研究雷纳德拿来的领地资料。
"土地贫瘠主要是土壤酸化。"马库斯看着土壤样本，"可以撒石灰改良，但需要大量资金和时间。"
"铁矿呢？"
"废弃矿洞被血牙占了。但根据老矿工说，矿脉没有枯竭，只是三年前的一次坍塌堵住了主巷道。如果有足够人手和工具…"
"先解决生存。"莱昂用炭笔在羊皮纸上写计划：
1．食物：组织大规模狩猎队（冈瑟负责），采集队（女性为主），同时派人去邻近村庄购买粮食（需要护卫）。
2．安全：修复围墙，设置岗哨，训练民兵。
3．秩序：颁布临时法令﹣﹣偷窃者鞭刑，杀人者绞刑，强奸者阉割后驱逐。简单残酷，但适合现状。
4．情报：派人侦察盗匪动向，特别是血牙和铁链帮。
"大人。"莉莎轻拍他肩膀，指向窗外。
莱昂望去，看见广场上许多难民在露天睡觉，夜晓很冷。
"雷纳德！"他叫来镇长，"把所有公共建筑打开﹣﹣谷仓、工具房、马厩，只要能挡风遮雨的地方。生几堆公共灯火。明天开始优先修建集体宿舍。"
"木材不够…"
"拆掉废弃房屋，回收材料。明天我亲自带队去森林伐木。"
雷纳德欲言又止："大人，您…不太像贵族。"
"贵族应该什么样？在城堡里喝酒，让领民自生自灭？"莱昂冷笑，"我的家族确实是那样。但我不想成为他们。"
镇长深深看了他一眼，去执行命令了。
莱昂继续工作。系统提示不断跳出：
【领地管理决策：公平分配制度】【效果：领民忠诚度绥慢提升，生产效率＋15%】
【领地管理决策：严刑峻法】
【效果：治安＋20%，部分领民恐惧度上升】
恐惧也是统治工具，但不可过度。他需要平衡。
半夜，莱昂实在太累，趴在桌上睡着了。梦里又是那片黑暗和银色镜子，这次镜中的半精灵少女似乎在说什么，但他听不见。
【隐藏血脉活性：1.5%】
【提示：月相变化（三天后满月）可能触发首次血脉显化】
他惊醒，浑身冷汗。三天后满月…必须在那之前做好准备。
第4天，清晨寅时七刻
莱昂被嘈杂声吵醒。广场上，冈瑟正在组织狩猎队﹣﹣三十个男人，武器五花八门：猎弓、长矛、砍刀，甚至草叉。
"大人，您要亲自去？"冈瑟看到莱昂走来，有些意外。
"我需要了解这片土地。"莱昂背上自己的弓和剑，"而且我需要实战训练。"
他说的是实话。杀敌能提升属性，比训练快得多。
狩猎队进入西边的黑森林。莱昂将侦察技能全开，注意着痕迹。很快，他发现了一群鹿的脚印。
"分两组。"他低声指挥，"冈瑟菱十人从左侧包抄，我带二十人从右侧驱赶。我们在溪谷会合。""您懂得狩猎战术？"冈瑟惊讶。"书上看的。"莱昂含糊带过。其实是现代社会的狩猎纪录片知识。
战术奏效。两小时后，他们猎到三头鹿、十几只野兔和山鸡。收获不错，但莱昂注意到了一个异常﹣﹣森林里有大量兽人活动的痕迹，新鲜。
"血牙在扩张活动范围。"冈瑟蹲下检查粪便，"他们在为某种行动做准备。"
"战争物资。"莱昂推测，"兽人部落联合进攻，需要大量食物。血牙可能在为兽人大军收集补给。"
如果是这样，灰石镇会成为目标﹣-既有人口（奴隶），也有地理位置（卡在运输线上）。
"加快速度。我们需要更多食物，更多防御。"
返回路上，莱昂亲手射中了一只鹿。箭矢穿透脖颈，鹿挣扎几下倒地。
【击杀：成年雄鹿】
【经验值＋20】
【力量＋0.1，敏捷＋0.1】
【箭术熟练度提升】
微小的提升，但积少成多。
回到镇上时，采集队也回来了﹣﹣大多是妇女儿童，背着野菜、蘑菇、浆果。马库斯在广场上教人辨认毒蘑菇，莉莎帮忙分发采集筐。
"大人！"一个年轻女孩跑来，约十六岁，褐色短发，脸上有雀斑，"我是采集队的艾拉。我们在东边山谷发现了一片野生麦田，应该是前几年废弃耕地自生的！"
好消息。野生麦虽然产量低，但能应急。
"带我去看。"莱昂说。
前往山谷的路上，艾拉喋喋不休："我原来在北境村庄，会种地，会织布。我父母被兽人…但我逃出了。大人，您真的会让女人也参与管理吗？"
"有能力就上。"莱昂简短回答。
"那…我能学认字吗？我听说贵族都会认宇…"
莱昂停下脚步，看着女孩眼中的渴望："到了镇上，我会开设基础识字班。愿意学的都可以来。"
艾拉眼睛亮得像星星："谢谢大人！"
【领民忠诚度：艾拉，45→65】
【领主等级激活条件：10名忠诚度60以上领民（当前3/10)】
第三个。
山谷里的野生麦田约五亩，麦穗稀疏但确实能收。莱昂估算，全部收割能得几百斤麦子，磨成面粉够全镇吃几天。
"组织人手收割，但留三分之一做种。"他说，"我们明年需要自己种植。"
"土壤还是太酸…"艾拉担忧。
"会有办法的。"
回程时，侦察技能再次报警。莱昂示意艾拉噤声，两人躲到岩石后。
三个身影从对面山坡走下一一两个人类，一个…黑暗精灵。
黑暗精灵女性，紫黑色皮肤，银白色长发束成高马尾，血红色瞳孔。她穿着紧身皮甲，腰佩双匕，动作矫健如猎豹。两个人类男性明显是护卫，警惕地环顾四周。
奴隶贩子的"货物"？不，她的手脚自由，而且护卫更像是随从。
黑暗精灵突然停下，转头直接看向莱昂藏身的位置："出来吧，躲藏技术太差。"
莱昂握紧剑柄，走了出来。艾拉紧张地跟在他身后。
"你是这里的领主？"黑暗精灵打量着他，眼神锐利，"比想象中年轻，而且…有趣。你身上有两种气息。"
"你是谁？"莱昂问。
"艾莉亚．影刃。"黑暗精灵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却带着危险，"我在寻找一个不会把我卖回地底或者送上奴隶拍卖台的地方。听说这里的新领主…不太一样。"
"你怎么知道？"
"阴影之手有他们的情报网。"艾莉亚嘴角微翘，"当然，我付了点代价。所以，领主大人，你需要一个刺容吗？我打探情报、暗杀、护卫都很擅长。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给我自由人的身份，不追问我的过去，不限制我的行动。"艾莉亚的红瞳盯着莱昂，"作为回报，我会为你服务一年。一年后，去留由我决定。
【遭遇潜在队友：艾莉亚·影刃】
【种族：黑暗精灵】
【等级：斗气白银一阶，暗影魔法四环】
【状态：逃亡中】
【招募茶件：满足其三个要求（当前1/3) I
【提示：该角色为神选者候选，但需要特定时间触发契约】
白银一阶！比莱昂强太多了。有这样的战力加入，灰石镇的防御能提升一个档次。
"自由人身份我可以给。"莱昂思考着，"不追问过去也可以。但不限制行动…如果你去袭击无辜平民或做其他危害领地的事呢？"
"我以影月女神之名起誓，不会主动伤害你的领民，不会背叛雇主。"艾莉亚说，"但我也不是你的奴隶。我接受命令，但保留判断权﹣﹣如果命令明显是送死或违赞我的原则，我会拒绝。"
合理的条件。黑暗精灵重视誓言，这比合同更可靠。
"那么，欢迎加入，艾莉亚。"莱昂伸出手。
黑暗精灵看了看他的手，没有握，只是点头："明智的选择。现在，我建议你立刻回镇子﹣﹣铁链帮的一支小队正在靠近灰石镇，可能是侦察，也可能是试探袭击。十个人，装备精良，一个青铜二阶带队。"
情报价值立刻显现。
"艾拉，你立刻回镇子通知雷纳德和冈瑟，准备防御。"莱昂下令，"艾莉亚，带我去看看。"
"你不怕我设陷阱？"
"如果你要杀我，刚才就可以动手。"
艾莉亚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有趣的人类。跟我来。"
从山脊俯瞰，铁链帮的小队清晰可见。十个人，穿着统一的黑红皮甲，武器精良。为首的青铜战士是个光头，脸上有刺青一一不是路上遇到的那个，但风格类似。
"他们会在黄昏时靠近镇子，假装贸易商队，实则是侦察防御弱点。"艾莉亚低声说，"铁链帮想拿下灰石镇作为中转站一一这里位置好，难民多，都是潜在的奴隶货源。"
"他们有多少人？"
"核心成员三十，外围打手五十，还有十几个驯兽师控制的战斗奴隶。"艾莉亚的情报很详细，"营地离这里二十里，在一个隐藏山谷里。"
"你知道这么多？"
"我被他们追捕过。"黑暗精灵的声音冰冷，"我的几个族人…被他们抓住了。我救出了两个，但还有三个被转运走了。"
莱昂想起路上看到的半精灵女子。
"如果我们现在伏击这支小队，"他思考着，"会打草惊蛇。但如果放他们侦察，他们会知道我们防御薄弱。"
"你有多少人能打？"
"民兵一百二，真正有战斗经验的不到三十。"
"那么你只有一个选择。"艾莉亚说，"让他们看到你想让他们看到的。"
莱昂看向她："你是说…演戏？"
"布置假象。在显眼处放置更多岗哨，让有经验的人扮演老兵，在围墙后堆放假的防御器械。"艾莉亚说，"奴隶贩子是商人思维，不会攻击看起来代价太高的目标。"
聪明。莱昂开始构思细节。
"但还有一个问题。"艾莉亚补充，"他们队伍里有个侦察者，会魔法探测。假肖哨骗不过魔法之眼。"
莱昂皱眉。这时系统提示跳出：
【触发战术任务：虚张声势】
【目标：成功欺骗铁链帮侦察队，使其评估灰石镇防御力为"中等"以上】
【奖励：经验值300，技能点1，艾莉忠诚度提升】
【可选附加目标：击杀或俘虏侦察队（高风险）】
"魔法探测的范围和原理？"莱昂问。
"通常是奥术视觉，能看到魔力流动和生命气息。范围五十到一百米，持续时间几分钟。"
"那么，我们需要真正的魔法反应。"莱昂想到一个主意，"艾莉亚，你的暗影魔法能被探测到吗？"
"能，但黑暗精灵的魔法有特殊波动，会被识别出来。"
"如果…不是黑暗精灵呢？"莱昂看向远方，"这附近有没有魔法生物？"小的，但能产生魔法反应的。"
艾莉亚思考片刻："月光狐，一种小型夜行生物，皮毛能散发微弱月光魔法。森林里应该有。你想用它们做诱饵？"
"捕捉几只，放在预设位置。魔法探测会以为是布置了魔法陷阱或哨戒。"莱昂说，"配合假防御，应该能制造足够的威慑力。"
黑暗精灵看了他几秒："你比看起来狡猾。计划可行，但需要时间﹣﹣现在已经中午，黄昏前我们要完成布置，还要捕捉月光狐。"
"分头行动。你负责捕捉月光狐﹣-你最擅长。我回镇子布置假防御。"
"信任我单独行动？"艾莉亚挑眉。
"你会回来。"莱昂说，"因为你需要一个据点，而我是你目前最好的选择。"
艾莉亚笑了，这是莱昂第一次看到她笑一一危险而美丽。"你很有意思，人类领主。一小时后在这里会合。"
她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莱昂迅速回镇，召集雷纳德和冈瑟。
"我需要你们在三个小时内，制造出灰石镇防御森严的假象。"他摊开简易地图，指出几个位置，"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设立假岗哨，用稻草人穿上衣服，让几个人在不同哨位间移动，制造人员众多的错觉。"
"围墙后堆放木桩，用布盖起来做成弩炮的样子。把所有能反光的金属-﹣锅、农具、镜子﹣﹣挂在围墙上，反射阳光。"
"最重要的是，组织一场'训练'-﹣让所有能余武器的人，在镇中心揉练，喊杀声要大，要让镇外都能听见。"
雷纳德和冈瑟虽然疑惑，但执行命令。整个镇子动员起来。
莱昂亲自参与。他换上最好的衣服一一虽然还是破旧，但至少洗净。佩上钢刀，在围墙上巡视，故意让可能存在的远处观察者看到"领主亲自督战"的景象。
下午三点，艾莉亚回来了，带着三装在笼子里的小兽。月光狐，体型如猫，银白色皮毛，在阴影中散发微弱的蓝色光晕。
"放在哪里？"她问。
莱昂指了三个预设位置：镇门两侧的瞭望塔（已修复一部分），以及领主府屋顶。
"魔法探测会以为这是魔法警戒装置。"艾莉亚布置时说，"但只能骗一次一一真正懂行的人靠近就会识破。"
"一次就够了。"
铁链帮侦察队如期出现。十个人，两辆马车，打着贸易旗号。
莱昂站在修复后的镇门上方，雷纳德和冈瑟两侧。下方，二十个"精锐民兵"列队一一其实是镇上最强壮的男人们，穿上了所有能找到的皮甲和头盔，武器磨得发亮。
马车在镇门前停下。光头刺青男下车，抬头看向莱昂。
"尊敬的领主大人，"他行了个不标准的礼，"我们是游商，路过此地，想补充补给，顺便看看有没有贸易机会。"
"灰石镇目前戒严。"莱昂冷冷道，"北境战事，盗匪横行，恕不成待外人。你们可以掉头了。"
"大人，我们愿意支付高价…"刺青男说着，眼神却在快速扫视防御﹣﹣他看到了"弩炮"，看到了密集的"岗哨"，看到了围墙上反光的金属片。
莱昂注意到队伍中一个瘦小男人闭目片刻，嘴唇微动。魔法探测。
几秒后，瘦小男人睁眼，对刺青男微微点头一一意思是"有魔法反应，防御比预期强"。
刺青男脸色不变，但眼神有了犹豫。
"大人，真的不能通融？"他最后尝试。
"如果你再不离开，"莱昂手按剑柄，"我会视为敌对侦察。灰石镇虽然贫瘠，但对付十个人还是绰绰有余。"
话落，围墙后传来整齐的踏步声﹣-其实是五十个人在来回走动制造声响。
刺青男权衡利弊。攻击的风险上升了，而灰石镇作为奴隶源的价值…可以等主力部队来了再说。
"那就不打扰了。"他鞠躬，"祝大人武运昌隆。"
车队掉头离开。莱昂一直站在围墙上，直到他们消失在视野。
【任务完成：虚张声势】
【经验值＋300】
【等级提升至2级】
【全属性＋1】
【当前等级：2，经验值：150/300】【技能点＋1（现有2点）】
【艾莉亚忠诚度＋20（当前：60)】
【领主等级激活条件：10名忠诚度60以上领民（当前4/10)】
升级了。莱昂感受着体内增强的力量，斗气似乎也涨了一小截。但更重要的是，他争取到了时间。
"他们不会罢休。"艾莉亚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铁链帮的首领'锁链'马库斯是个谨慎但贪婪的人。他会调集更多力量再来，可能一周内。"
"一周…"萊昂思考，"够我们准备一份'欢迎礼物'了。"
"你想主动出击？"艾莉亚惊讶。"最好的防御是进攻。"莱昂说，"但不是硬碰硬。我们需要情报，需要计划，需要…盟友。"
他看向黑暗精灵："你说过你在找族人。如果我帮你救出他们，你会真正考虑留下吗？"
艾莉亚的红瞳盯着他："救黑暗精灵？人类领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与奴隶贩子全面开战，可能还会触怒其他贵族﹣﹣很多贵族都是奴隶生意的客户。"
"我知道。"莱昂说，"但我也知道，如果我不在乎我的领民中任何一个人的生死一一不管是人类、半精还是黑暗精灵﹣﹣那我和那些贵族有什么区别？"
艾莉亚沉默良久。
"你真的很不一样。"她最终说，"好，如果你能帮我救出族人，我…会认真考虑长期合作。"
"那就开始准备吧。"莱昂走下围墙，"首先，我们需要更多关于铁链帮营地的情报。其次，我们需要提升实力﹣﹣所有人。"
夜幕降临，灰石镇点起篝火。今天，他们避免了战斗。但所有人都知道，战争才刚刚开始。
莱昂回到领主府，打开属性面板分配技能点。考虑后，他点了1点在【基础剑术】上，从【入门】升到【熟练】。另1点点了【战术指挥（生疏）】一一作为领主，他需要指挥能力。
【力量：11.1(+1)】
【敏捷：13.2(+1)】
【体质：12.1(+1)】
【智力：17(+1)】
【魅力：18(+1)】
【斗气：灰铁四阶→五阶】
进步明显，但还不够。
窗外，月亮更圆了。三天后满月。
莱昂摸着自己正常的耳朵，想着梦境中的半精灵少女。血脉的秘密，必须尽快弄清楚。
他取出地图，在铁链帮营地位置画了个圈。第一场真正的战斗，将在那里打响。
而灰石镇的重建，也在今夜正式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