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他来到你身边,却失去了那份力量——”
“你这番心思,岂不全落了空?”
蔷薇抬起头,话语如细针般刺向凉冰的自信。
管他呢!
他有没有那份本事,我都不在乎。
我高兴就好!
陈萧这人,我看着顺眼。
我要他成为我的战士。
所以我不介意付出一份高等恶魔的基因。
不管他的能力还有没有用。
只要他肯加入恶魔文明,我就会给他。
凉冰说得斩钉截铁,豪气干云。
“可他要是没了那辅助能力,不就没了价值?这岂不是赔本的买卖?”
杜蔷薇诧异地问。
……
(*中略*)
二十、沉睡之后,界限的延伸
“给!为何不给?”
“若他真有那辅助之能,自是两全其美,我得了一员良将。”
“若是没有,我也中意此人。”
“几十年如一日守护自己的女人,未曾动摇半分,同生共死,至死不渝。
能为真情倾尽所有的男子,世间罕有。”
“所以,不管他有没有那能力,我都愿意给。”
凉冰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这……”
听闻此言,杜蔷薇也不由得愣住。
最终,她只是轻轻咂了咂嘴,没再言语。
“好了,蔷薇,你先回去休息吧。”
“国运战场,是我们的契机。”
“或许,我们能借此带领恶魔,走向真正的未来。”
“这是一个崭新的时代,也将是一场全新的轮回。”
“蔷薇,我们一起,走向那片未来。”
……
“呵……这一觉睡得……”
“真是……畅快!”
陈萧睁开双眼时,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意识沉入黑暗整整二十个钟头。
当他重新睁开眼时,世界变得异常清晰,仿佛有人用软布拭去了蒙在感官上的尘灰。
精力非但全然恢复,甚至比昏睡之前更为饱满充盈,像蓄 ** 泉的深井。
陈萧深深吐纳,胸腔随之起伏。
“难道……将脑力与心神彻底榨干,再通过沉睡补足,反而能拓展它们的极限?”
他撑着身子坐起,关节舒展时发出细微轻响。
体内流转着陌生的活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充沛。
这个念头悄然滋长。
“系统,”
他直接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若现在再次启动万倍思维与悟性增幅,能持续多久?”
【提示:当前体质可支撑大脑万倍增幅运行2小时12分36秒。
】
【提示:当前灵魂强度可支撑悟性万倍增幅运行2小时02分27秒。
】
陈萧听着那刻板的播报,嘴角掠过一丝无奈。
“提升了……但有限。”
他低声自语,“都只延长了半分钟而已。”
“罢了。”
“有总胜过无。”
“反正从未指望依赖系统来夯实根基。”
他摆摆手,像是挥开空气中看不见的尘埃。
“那就继续——”
话音未落。
“咕噜——”
腹腔深处传来沉闷轰鸣,如同远雷滚过。
紧接着,尖锐的饥饿感如潮水扑来,瞬间攥紧了他的胃与神经。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不得不弯腰按住腹部。
“得先解决吃饭问题,还得冲个澡。”
说完这句,他却忽然顿住。
一抹淡淡的自嘲浮上嘴角。
“想想这些年……也挺荒谬。”
“从芒砀山号到泰山号,我总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这么多年了。”
“琪琳……那个和我一起长大的人。”
“却从未主动来看过我一眼。”
**她从不关心我是否饥饿,是否疲惫。
即便在我离开之后,也时常寻不见她的踪影。
原来如此。
那些不被爱的痕迹早已遍布日常,我却从未察觉。
每次转身,仍像乞求怜悯的流浪犬般凑近琪琳身旁。
如今回想,只觉自己面目可憎。
过往那些盲目炽热的情愫,此刻让陈萧恨不得将自己深埋地底。
多么荒唐,多么卑微。
罢了,何必再想。
徒耗心神而已。
唯有掌握在手中的力量,才不会背弃自己。
沐浴,进食,然后继续未完成的研究。
他摇头挥散残念,起身朝门外走去。
经过工作台时,脚步却倏然停驻。
陈萧走到堆满纸张的桌前,目光扫过层层叠叠亲手推演的手稿。
他细致地将它们理顺叠齐,郑重地锁进身后的金属柜中。
这些记录必须在病毒推导完成后彻底销毁,不能留下丝毫痕迹。
自从意识到这个世界隐藏的 ** ,陈萧便从未在任何联网设备中提及自己的秘密。
实验室的计算机始终隔绝于网络,所有核心构思与推演过程只留存于纸面。
毕竟无论天使还是恶魔,任何高等文明都能轻易截取地球的全部数字信息。
他绝不会因疏忽,让苦心隐藏的一切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
午后阳光斜照,陈萧推开实验室厚重的金属门。
他站在走廊里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指尖还残留着仪器运转时细微的震颤感。
星河吞噬的修炼路径已经清晰如掌纹。
那些数据流在意识深处盘旋交织,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正在自行重组。
他花了整整十七个小时,终于让那些理论在虚拟推演中活了过来——呼吸、生长、延伸出超越物理法则的枝桠。
专属病毒株的基因图谱悬浮在脑海 ** ,只差最后三个节点的校准。
培养舱里的溶液已经开始泛出淡金色的微光,像黎明前最先亮起的那片海。
快了。
他对自己说。
走廊尽头的自动门感应到他的接近,无声滑开。
远处生活区的喧嚣隐约传来,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的潮声。
***
同一时刻,黄老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正掠过舰群巡航的阴影。
“还没见到人?”
黄老放下茶杯,杯底与檀木桌磕碰出短促的声响。
墙上的战略态势图每隔十五秒刷新一次,红蓝光点如同呼吸般明灭。
葛小伦站在投影光带切割出的暗影里,军装肩章的反光随着呼吸轻微起伏。”他的活动轨迹……不在常规监控范围内。”
他顿了顿,选择了一种更委婉的说法,“泰山号的某些区域,我的权限密钥无法生成通行记录。”
空气里有短暂的沉默。
全息沙盘上,倒计时数字正在匀速缩减:47:59:32。
黄老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他想起三天前那份评估报告——关于那个年轻人独自推演出的二十七种能量模型,每一种都让战略分析组的量子计算机过载了零点三秒。”等不了。”
他终于说,“用二级协议。
在他下次出现在公共区域时,建立直接接触。”
“如果他还是拒绝?”
“那就告诉他,”
黄老转过身,窗外巡航编队的尾迹正撕开云层,“我们需要的不只是一个参选者。
我们需要能在规则之外开辟战场的人。”
***
陈萧在淋浴间让热水冲刷过肩胛骨时,突然想起培养舱里那些正在 ** 的细胞。
它们此刻应当已进入指数增殖期,在营养液里舒展成银色丝线,像某种沉睡的神经网络正在苏醒。
更衣镜里映出的年轻人眼底有血丝,也有某种近乎燃烧的平静。
餐厅里人声嘈杂。
他端着餐盘穿过几张长桌,听见有人在讨论轨道防御网的漏洞,有人在抱怨模拟训练舱的痛觉反馈系数调得太高。
这些声音像潮水般涌来又退去,而他脑海里依然盘旋着那些未完成的基因序列——第三节点需要替换一个碱基对,或许该用朊病毒的结构作为载体模板。
餐刀划过合成牛排时,他忽然抬起眼。
门口的光线被一个高大的身影遮挡了片刻。
“泰山号的每一寸空间都在掌控中,他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没有我的通行指令,他根本不可能离开这艘战舰!”
黄老的声音在指挥室内回荡。
“我……确实不清楚他的去向。”
回答者语气迟疑,“陈萧向来独来独往,他的行动轨迹从不与人交代,也没有人留意过他常去什么地方。
我询问了雄兵连所有成员,甚至查访了他舱室附近的常规守卫——所有人都表示没有见过他。
我已经搜遍了权限内能抵达的所有区域,依然毫无线索。”
葛小伦的汇报带着几分无力。
“这个陈萧!”
黄老眉头紧锁,指节轻轻叩着控制台面,“行事毫无纪律性可言,连基本报备程序都置之不理。
难怪他始终无法融入集体。”
葛小伦沉默未答,心底却掠过一丝异样。
在泰山号的日常规范中,雄兵连成员除执行任务外,行动本就不需逐层上报。
此刻黄老对陈萧格外严苛的挑剔,让他感到某种不协调的意味。
“或许也不奇怪。”
他转而想道,“一个硬要跻身超凡战队的普通人,自然要承受比旁人更严格的审视。
既然选择了这条道路,这些代价倒也理所当然。”
“现在授权你临时接入泰山号的全域监察系统。”
黄老按了按太阳穴,挥去疲态,“用你的雄芯做一次全面扫描,必须把他找出来。”
“明白。”
葛小伦颔首领命,神情平静如深潭。
实际上,他完全能够启动雄芯,对整艘泰山号展开全面扫描。
然而自德诺遗民被分散安置后,指挥权便彻底移交到了黄老等人手中。
新掌权者总需彰显威仪,他们上任后的首道禁令,便是严禁葛小伦未经许可擅自探测舰船状况,违者将以军纪论处。
葛小伦虽心有不快,却并未反驳。
这仅是立威的第一步。
而第二步,便牵涉到陈萧——谁也未料到,竟会在此环节生出波折。
“启动雄芯。”
“已获取泰山号监察权限。”
“开始连接舰载智能系统。”
葛小伦毫不迟疑地下令。
“嘀——连接成功。”
雄芯的回应即刻传来。
“定位陈萧当前位置。”
“嘀——检测到雄兵连成员陈萧信号源,位于“是否接入该实验室通讯频道?”
听闻陈萧竟在实验室,葛小伦不由一怔。
“暂缓接入,保持待命。”
他转头望向黄老:“陈萧人在“黄老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低声道:
“那是陈萧 ** 使用的私人实验室。”
葛小伦脸上浮现出困惑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