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X选择了前往法则系主馆，听奈克洛兹玛教授的《光能操控基础》。
法则系的主馆是一座棱角分明的建筑，外墙覆盖着黑色的晶石，但表面流淌着彩虹般的光泽。
建筑顶部有一面巨大的棱镜，将阳光分解成七色光带，投射在馆前的广场上。
X走进馆内时，已经有十几名学生在了。
奈克洛兹玛教授以黄昏之鬃的形态悬浮在教室中央——狮鹫般的身躯，璀璨的金色鬃毛，水晶般的身躯内部流转着彩虹般的光华。
它没有眼睛，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种“注视”。
“光是什么？”奈克洛兹玛的声音直接在每个人的意识中响起，如同阳光穿透云层，“是粒子？是波？是能量？还是法则？”
教室的天花板变成了星空的投影，无数光点在黑暗中闪烁。
“在星学院，我们认为光是一切可见的源头，是信息传递的媒介，是能量的载体，也是法则的显化。”奈克洛兹玛身上的水晶开始发光，“今天，我们要学习最基础的光能感知与操控。”
课程从“看见光”开始。
奈克洛兹玛让学生们闭上眼睛，然后引导他们感受周围的光——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全身的感知去“触摸”光的流动。
“每个人对光的敏感度不同。”奈克洛兹玛解释道，“超能系、火系、某些电系宝可梦天生对光敏感。但人类通过训练，也能达到相当的程度。”
X尝试着放松，按照教授的指导去感知。
起初，他只能感觉到眼皮后的黑暗。
但渐渐地，一种温暖的感觉浮现——那是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
接着，更多的光被感知到：奈克洛兹玛教授身上的光，其他学生宝可梦身上的能量光，甚至教室墙壁上微弱的环境光……
“很好。”奈克洛兹玛的声音中带着赞许，“有些人第一次就能感知到多种光源。下一步，尝试区分它们。”
课程持续了一个小时。
结束时，奈克洛兹玛布置了课后练习：“每天早晚各一次，在日出和日落时感知光的变化。记录你们感知到的光的种类、强度、颜色。下周检查。”
离开教室时，X遇到了小茂，他刚听完一节《岩石属性专精》课，是固拉多教授的课。
“怎么样？”小茂问。
“很有趣。”X回答，“光比想象中复杂。你那边呢？”
“固拉多教授……很直接。”小茂难得地露出苦笑，“他说岩石系不需要花哨的技巧，只需要‘坚定不移’。然后让我们每个人搬一块两百公斤的岩石绕着训练场走十圈。”
X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忍不住笑了。
“不过有收获。”小茂认真地说，“大吾学长是固拉多教授的课代表，他示范了如何用大地之力强化岩石系招式的防御力，确实很厉害。”
“课代表？”X想起昨天在食堂听到的只言片语。
“哦，你还不知道？”小茂解释，“星学院的每门核心课程都有‘课代表’制度。
如果课堂表现优异，对课程有深刻理解，就可能被教授选为课代表。
课代表能获得教授的亲自指导，甚至……获得一些特殊的好处。”
两人边走边聊，来到了一个露天休息区。几个高年级学生正坐在那里讨论着什么。
“看那边。”小茂压低声音，“那个红发的是阿金学长，五年级，凤王教授的课代表。旁边红发刺猬头的是阿银学长，洛奇亚教授的课代表。他们俩……嗯，很有名。”
X看过去。
阿金学长看起来散漫不羁，黑发中有一缕金色刘海，正翘着二郎腿和火暴兽分享一块地瓜。大力鳄转过头一起吃地瓜。
阿银学长则严肃许多，红色刺猬头，坐姿笔直，正在看一本厚重的书。
“他们‘有名’是因为……”X问。
“因为总在违反校规的边缘试探。”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X转头，看到N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绿发少年微笑着：“阿金学长曾经在凤王教授的《神圣之火研究》课上，用圣火偷偷烤地瓜。
阿银学长则在洛奇亚教授的《洋流操控》实践课上，用洋流把植物园淹了——虽然固拉多教授很快就用终结之地把水蒸发了。”
“他们没被处罚吗？”X惊讶。
“当然有。”N说，“阿金学长被扣了30学分，阿银学长扣了35学分。但他们学分多，不在乎。阿金学长是学院对战排行榜前十，一场正式对战胜利就能赚5-10学分。阿银学长则经常接高难度的搜查任务，一次任务就能赚几十学分。”
这时，阿金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目光，转头咧嘴一笑：“哟，新生？对课代表制度感兴趣？”
他走过来，火暴兽跟在他身后：“我是阿金，凤王的课代表。这位是阿银，洛奇亚的课代表。”
阿银也走过来，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课代表能获得教授的‘神力’或‘感悟’。”阿金热情地解释，“比如我，得到了凤王教授的一缕圣火本源，现在我的火暴兽能用出带神圣属性的火焰。
阿银得到了洛奇亚教授的一丝洋流权柄，他的大力鳄能操控小范围的海流。”
阿银补充道：“但有限制。第一，不能用来伤害同学或破坏秩序；第二，如果滥用，会被学生会逮捕并剥夺资格；第三，需要定期向教授汇报使用情况。”
“学生会……”X想起昨天在开学典礼上看到的渡和布莱克。
“学生会长是渡学长，副会长是布莱克学长。”N说，“名誉会长是赤红学长，名誉副会长是青绿学长——不过那两位基本不管事，只挂个名。”
“赤红和青绿学长是课代表吗？”X问。
“当然是。”阿金说，“赤红是幻象系的课代表，得到了超梦教授的精神力指导，还有三圣鸟的认可。
青绿是时间系的课代表，得到了时拉比的祝福——那小子现在对时间流的感知得到了克罗诺斯教授的认可，那老头可是非常严厉的。”
“其他课代表呢？”小茂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阿金如数家珍：“真实系课代表是N，理想系课代表是布莱克，时间系除了青绿还有时狂——那家伙也是个怪才。
空间系课代表是万明，他得到了帕路奇亚和胡帕的双重认可。
秩序系是艾克斯，大地系是大吾，海洋系是米可利，三圣兽的课代表是渡——炎帝、雷公、水君的权柄他都有。”
“还有颜澜，基拉祈的课代表；莹，代欧奇希斯的课代表……”阿银补充，“每个核心课程都有课代表，有些人甚至同时是好几门课的课代表。”
“成为课代表有什么要求？”X问。
“首先是课堂表现优异。”N说，“然后是理解课程的核心理念，与教授的理念产生共鸣。最后需要通过教授的考验——每门课的考验都不同。”
阿金拍了拍X的肩膀：“小伙子，加油吧。星学院最不缺的就是机会。只要你有真本事，就能得到认可。”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阿金和阿银离开去上下一堂课。
N也要去自然共鸣社的活动。
小茂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中闪烁着光芒：“哥哥是时间系课代表……我至少要成为一门课的课代表才行。”
“一起努力。”X说。
两人分开后，X去了图书馆。他想查阅更多关于光能操控和道之真理的资料。
图书馆是星学院最宏伟的建筑之一——一座巨大的螺旋塔，内部空间经过空间折叠技术的处理，比外面看起来大十倍不止。
书架从地面延伸到看不见的穹顶，书籍和卷轴以各种形式存放：纸质书、电子书、记忆水晶、甚至还有用精神印记直接记录的“思维典籍”。
X在“法则与能量”区域找到了几本基础读物。
正当他准备找个位置坐下时，看到了一幕有趣的场景。
在一张长桌前，几位看起来像是学生但气质非凡的人正在讨论。
一位银发少年——万明，身边漂浮着一枚空间宝石。
他正用手指在空中划出复杂的几何图形，那些图形扭曲了周围的空间，让桌上的书籍仿佛在多个维度同时存在。
“空间折叠的关键不是力量，而是精度。”万明说，“帕路奇亚教授说，误差超过千分之一就会导致结构不稳定。”
他对面坐着一位黑发、眼神冷静的少年——时狂。
他手中拿着一枚怀表，但怀表的指针在正转、倒转、甚至跳跃式前进。
“时间流感知需要超越线性思维。”时狂的声音很快，“过去、现在、未来不是分开的，它们是同一个时间体的不同切面。”
旁边，艾克斯——那位蓝灰色眼眸、气质冷静的少年——正在纸上画着秩序结构图：“你们的时间和空间理论需要纳入秩序框架。无序的时空操作会导致因果紊乱。”
更远处，颜澜（基拉祈课代表）正在和莹（代欧奇希斯课代表）低声讨论着什么。
颜澜手中有一颗闪烁的许愿星，莹则似乎在用精神与看不见的存在沟通。
这些课代表们显然在进行某种学术交流。
X没有打扰，找了个稍远的位置坐下，开始阅读。
下午，X决定去生命系旁听。他听说哲尔尼亚斯教授的课很受欢迎。
生命系的主馆是一座如同巨大树木的建筑，外墙覆盖着真实的植物，藤蔓和花朵在建筑表面生长，散发着清新的香气。
教室内部更像是一个温室，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各种植物在四周生长，甚至有小溪流过教室一角。
哲尔尼亚斯教授以人类形态授课——一位蓝发及腰、头戴鹿角装饰、气质温柔如春风的女性。她的眼睛是翡翠般的绿色，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力。
“生命是什么？”哲尔尼亚斯的声音如同风吹过林间，“是存在，是成长，是变化，是连接。”
她轻轻抬手，教室里的植物开始加速生长、开花、结果，然后在下一刻枯萎、分解、回归土壤，新的幼苗又从土壤中长出。
“生命的循环——创造、维持、终结、再生。”哲尔尼亚斯说，“今天我们要学习的，是感知生命能量。”
课程要求学生们分组练习。X和刻、竹分到了一组。
“又见面了。”刻温和地打招呼。仙子伊布优雅地蹲在他脚边。
“请多指教。”竹微笑道，月亮伊布也轻轻点头。
练习内容是：一人闭上眼睛，另外两人用生命能量轻微刺激他的手掌，他要感知到能量来自哪个人。
刻先来。X和竹分别站在他左右，按照哲尔尼亚斯教授教导的方法，将微弱的生命能量凝聚在指尖。
X尝试着。生命能量与光能不同，它更温暖、更柔和、更有“脉动感”。他小心地控制着能量输出。
“左边……是X。”刻闭着眼睛，平静地说，“右边是竹。X的能量更内敛、稳定，像古木的年轮。竹的能量更活跃、细腻，像绽放的花朵。”
完全正确。
轮到竹时，他也准确分辨出来：“刻的能量深沉而包容，像大地。X的能量……有点特别，有雪山般的清澈感。”
最后是X。当刻和竹的能量触及他掌心时，他确实感觉到了不同——刻的能量厚重而绵长，竹的能量灵动而敏感。但他还感知到了更多：刻的能量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约束感”，竹的能量中则有一种奇特的“艺术性”。
“左边是刻，右边是竹。”X说，“而且……刻似乎刻意压制了能量的强度，竹则在无意识中让能量形成了某种韵律。”
刻睁开眼睛，有些惊讶：“你能感知到这种程度？”
竹也眨着紫蓝色的眼睛：“韵律？我自己都没注意到……”
哲尔尼亚斯教授走了过来，翡翠般的眼眸注视着X：“敏锐的感知力。你对生命能量有天然亲和力。”
她又看向刻，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而你……你的生命能量质量很高，但似乎在进行某种自我约束？”
刻微微低头：“是的，教授。我……对‘过度生长’有些警惕。”
“明智。”哲尔尼亚斯赞许道，“生命需要生长，但过度的、失控的生长会走向反面。你能意识到这一点，很难得。”
课程继续进行。哲尔尼亚斯教授让学生们尝试用生命能量促进一颗种子的萌芽。大多数学生只能让种子稍微颤动，少数能让种子裂开缝隙。
但刻做到了令人震惊的程度。
他将手掌悬在一颗普通橡实上方，闭上眼睛。柔和的生命能量如春风般从他掌心涌出，包裹住橡实。
橡实在几秒钟内发芽、抽枝、长成小树苗，然后在接下来的一分钟内长到了半人高，开出淡黄色的花朵，最后结出新的橡实。整个过程如同快进的生长纪录片，但又无比自然、和谐。
教室里一片寂静。
哲尔尼亚斯教授看着那株小橡树，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这种程度……已经超越了‘促进生长’，接近‘生命创造’的领域了。”
她走到刻面前，认真地问：“你愿意成为生命系的课代表吗？”
刻愣了一下，然后平静地点头：“如果教授认为我有这个资格。”
“你有。”哲尔尼亚斯肯定地说，“不只是因为能力，更因为你对生命本质的理解和克制。生命系的课代表需要的不是最强的生长力，而是最深刻的平衡感。”
她将手轻轻放在刻的肩上，一缕湛蓝色的生命之光从她手中流入刻的身体。刻的头发末梢，那抹墨绿色变得更加明显，眼中也流转起森林般的深绿光泽。
“这是生命祝福。”哲尔尼亚斯说，“它会增强你对生命能量的感知和控制，但也会让你更深刻地感受到生命的喜悦与痛苦。记住，力量越大，责任越重。”
刻感受着体内涌动的生命能量，郑重地点头：“我会谨慎使用。”
教室里响起掌声。同学们——包括X——都为刻感到高兴。
竹开心地抱住刻：“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很厉害！”
“也多亏了你平时的启发。”刻温和地说。
下课后，刻成为生命系课代表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学院。
新生第一周就成为课代表，这在星学院历史上都不多见。
晚上在新月楼的公共休息室，A班的同学们围着刻，好奇地询问成为课代表的感觉。
“就是……对生命的感觉更清晰了。”刻简单地说，“能感觉到植物的呼吸，宝可梦的情绪波动，甚至同学们的生命力强弱……但需要学习如何控制这种感知，不然信息过载会很难受。”
“已经很了不起了。”小梦轻声说，“哲尔尼亚斯教授的眼光很高，她能选中你，说明你真的有特殊之处。”
莉莉艾也鼓起勇气说：“恭喜你，刻同学。”
“谢谢。”刻微笑，“大家一起努力吧。星学院的机会很多，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道路。”
X看着被同学们围住的刻，心中既为他高兴，也对自己未来的道路有了更多思考。
课代表制度……与教授深度连接，获得特殊能力或感悟……
他不知道自己适合哪条路，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他会认真对待每一堂课，深入理解每一个知识领域。
星环轻微震动，显示今天的学分总结：
【光能操控基础】课堂表现：良好 +0.3
【生命能量感知】课堂表现：优秀 +0.5
【图书馆自主学习】+0.2
总计：+1.0学分
比昨天又有进步。
窗外，夜色渐深。星学院的灯光在夜幕中如同地上的星辰，与天空的星光交相辉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