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戳到了他的痛处,周献的脸色沉的几乎能拧出水。
“苏荞烟!”
苏荞烟扬起漂亮明净的脸蛋,眼里迅噙满满笑意。
“抱歉,我口不择言了。”
周献瞧着她变脸如翻书的模样,冷然嗤笑一声。
“你这副嘴脸,倒是有几分像从前了。”
这假仁假义的笑,简直太过熟悉。
“如果你不来找我的孩子,我和他永远不会出现在你的生活里,既然我带他来了,将来也要带他走。”
也许是为母则刚,苏荞烟在孩子的事情上,态度十分强硬。
周献看出来她的决心,半晌没说话。
“好。”
苏荞烟就这么在周献的私宅住了下来。
小周年适应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整个人状态慢慢恢复。
周献白天基本在公司,家里只有苏荞烟和孩子。
而且她根本不出门,家里什么都不缺,不需要出门。
无形当中似乎在耗着某一方的耐心。
没过几天,周家的老管家送来了学校资料。
学校是周家旗下的私人幼儿园,不论教学质量还是环境,在海城都是排的上号的。
卫城没有给苏荞烟说话的机会,直接转达周明海的意思。
“明天周一,周家会派司机过来送小少爷去学校。”
苏荞烟听完了卫城的话,将资料放在了质地透明的水晶茶几上。
“卫叔,这件事有没有通过阿献?”苏荞烟满面温柔,问的很不经意。
卫城眉心微拧,迎上苏荞烟含笑的眼眸微微顿住。
她笑的温温柔柔,一副好欺负的样子。
但冷硬的话到了嘴边,卫城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苏小姐,周家为小少爷安排的都是最好的。”
“阿献是孩子的父亲,虽然是小事,但也应该告诉他一声,您说呢?”
苏荞烟语调依旧温柔,态度却是丝毫不软的。
卫城目光沉沉的打量着她,带着一种重新审视的意味。
“如果苏小姐觉得有必要通过二少,你可以亲自问他的意见。”
苏荞烟点头:“卫叔先回去吧,晚上等阿献回来,我问过他的意思再做决定。”
卫城冷着脸走了,而后苏荞烟转头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小周年。
“醒了?饿不饿,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小周年抱着手里的史迪仔,乌溜溜的眼睛直直的望着她。
“妈妈,刚刚那个人好可怕。”
苏荞烟过去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嗯,是有点可怕,但我们也不能允许别人骑到头上来。”
小周年听的似懂非懂。
“我要去上学了吗?”
“到了上学的年纪,当然要上学了,这是海城,有最好的教育资源。”
小周年不情不愿的努了努嘴:“妈妈,我们要一直在这里吗?”
孩子的抵触情绪仍然在,只是淡化了许多。
不过小孩子嘛,片刻忘记,又能片刻想起来,且有的闹呢。
“不一定,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看着小周年委屈的小模样,苏荞烟无奈的笑了笑:“宝贝,很多事妈妈现在跟你解释,你也不会明白,既来之则安之,好不好?”
周年嗯了一声,算是被安抚好了。
晚上七点周献就回了家,苏荞烟做了几个家常菜和孩子等着。
“不是说了不用等我吃饭?”周献余光瞥了一眼餐桌。
桌上那几个色香味不全的菜硬生生让他换了方向直接去了用餐区。
他站在餐桌前,嫌弃的皱起眉:“你做的?”
苏荞烟一脸歉意:“厨艺不是很好,但就是想亲手做给你吃。”
周献凝着她,半晌没说话,就这水平还要亲手做给他吃,这是想让他在外面吃饱了再回来吧。
“有什么话直说。”
“周家要送年年去学校了,你知道吗?”
周献:“不知道。”
“我觉得周家的学校不安全。”苏荞烟开门见山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周献微微诧异的挑了挑眉。
“所以呢?”
苏荞烟从一旁的椅子上拿起一份资料越过桌面递给他。
周献只是看了一眼便扔在了餐桌上:“这个级别的学校,周家不会允许孩子去的。”
“允不允许的,试了才知道。”
周献双手撑着桌沿微微倾身深深注视着她:“就这么硬刚周家,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苏荞烟夹了一块红烧肉送到他嘴边:“我想我老公应该不会让我失望的。”
周献张嘴吃了她送到嘴边的红烧肉,一股子糖色炒过头的焦苦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这已经不是难吃能形容的。
“你这手艺,还是别做了,浪费食材。”点评完周献离开了用餐区。
周献在书桌前坐了半晌,拿着手机打给了周明海。
电话接通就是周明海铺天盖地的怒火,周献将手机从耳边拿远了一些。
“怎么这么大火气?”
“让那个女人马上给我滚!”
周献听着周明海愤怒到破音的声音,唇角勾起浅浅弧度。
“她一直没出门,怎么惹到您了?”
“那孩子是周家的孩子,在哪儿读书,是周家说了算,她算什么东西,竟敢给卫城脸色看。”
周献能想象出来周明海有多暴躁。
“爸,那是我的孩子,读书的事,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周献语气不咸不淡,却精准的踩在了周明海的哑穴上,开启狂躁模式的老头忽然就噤声。
“这是一件小事。”
“学校我另有选择,您就不用操心了。”周献懒得和他废话。
“周献!你什么意思?”
“我的儿子,衣食住行当然由我来安排。”
周明海怒到失声,周献结束了这个电话,书房里静的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这种快感,前所未有。
从书房里出来,周献看了一眼客厅沙发上安静、坐着的女人。
周献过来时,她刚刚好削完一个苹果,抬手就递给了他。
“去报名吧。”周献接过苹果吃了一口。
苏荞烟笑容慢慢挂上眉梢:“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周献睥睨着她:“可以报名,不代表就能顺利去读,我爸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不是孩子在哪儿读书的问题,也是变相的周家掌控权争夺。
“你真的不打算保护我?”
“你不是很厉害?应该不怕的才对。”周献俯身戏谑的瞧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