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2-08 10:30:47

几天过去,夏油祁皓已经完全把盘星教当成了自己家。

他那套迷你版的五条袈裟也由真奈美找人赶制了出来,虽然针脚细密做工精致,但穿在一个五岁闭眼萌娃身上,效果只剩下了百分百的可爱。

祁皓可不管这些,他宝贝得不得了,穿着新衣服在教团里哒哒哒地跑来跑去,遇到人就要炫耀一下。

“看!和爸爸一样的!”

教众们也从最初的震惊转变为会心一笑,纷纷配合地夸赞“祁皓少爷真帅”。

这天下午,祁皓午睡醒来,有些迷迷糊糊地抱着自己的小枕头,摸索着去找夏油杰。

他最近越来越依赖这位爸爸,喜欢待在他身边,哪怕只是安静地坐着。

他看到夏油杰的能量体就在不远处的和室里,似乎正在和真奈美低声交谈着什么。

祁皓啪嗒啪嗒地走过去,软软地喊了一声:“爸爸?”

谈话声戛然而止。

夏油杰看着睡眼惺忪、抱着枕头蹭过来的小不点,对真奈美微微颔首,示意她先离开。

真奈美恭敬地行礼退下,经过祁皓时还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祁皓蹭到夏油杰身边,很自然地靠着他坐下,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夏油杰放下手中的文书,看着他。

这几天的相处,让他对这个孩子的重视与日俱增。

但他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

这个孩子的来历,他那与自己同源的力量,始终是个谜。

实验室的猜测一直盘旋在他脑海。

他需要知道更多。

“祁皓。”夏油杰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温和。

“嗯?”祁皓仰起脸,望向他。

“你之前说,你叫七号?”夏油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带有压迫感,“是谁给你取的名字?”

祁皓的小脸皱了起来,似乎努力在那些混乱又痛苦的记忆碎片里搜寻。

“嗯…穿着白衣服的人…”他小声说,下意识地往夏油杰身边缩了缩,“很多…很多白衣服的人,他们叫我七号。”

“白衣服的人…”夏油杰紫眸微沉,“他们对你好吗?给你好吃的吗?”

祁皓立刻用力摇头,抱紧了小枕头,声音带上了委屈。

“不好!他们…他们给我打针针,好痛…还把我关在一个亮亮的、小小的房间里,哪里都不能去,没有好吃的,只有苦苦的水。”

实验室,人体实验。

夏油杰几乎可以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一股冰冷的怒意在他心底蔓延。

“打针针?是为了什么?”他追问,试图拼凑出真相。

祁皓歪着头,努力回想:“嗯…他们说…要看眼睛…可是眼睛好痛,睁不开…头也好痛,像要炸开一样…”

他伸出小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小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后来…后来就好黑好黑,好冷…再后来,就看到爸爸了!”

他描述得颠三倒四,充满了一个幼儿的理解和恐惧。

但关键词“眼睛”、“头痛欲裂”、“黑暗冰冷”,已经足够夏油杰推断出大概。

那些诅咒师试图在这个孩子身上激发或者移植某种强大的瞳术力量,但实验失败了,孩子被当作失败品丢弃。

一个被制造出来,却又被无情抛弃的工具。

夏油杰看着祁皓那双始终紧闭的眼睛,心中了然。

这恐怕就是实验留下的后遗症,也是保护机制,让他无法睁开那双可能带来痛苦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

他伸出手,轻轻将还在因回忆而微微发抖的小家伙揽进怀里。

“都过去了。”夏油杰的声音低沉而带着安抚,“以后不会再有人给你打针,也不会把你关起来了。”

祁皓把脸埋进夏油杰的衣服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爸爸的怀抱很温暖,很有安全感,那些可怕的记忆好像也变得没那么吓人了。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抬起头,用一种混合着天真和一丝难过的语气问。

“爸爸…我是不是…失败品?他们好像…不喜欢我…”

失败品这三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夏油杰一下。

他看着怀里这孩子。

他拥有世间罕见的咒灵操术,拥有匪夷所思的咒具制作天赋,甚至可能还封印着强大的瞳术力量。

他单纯,善良,像一张白纸,却本能地亲近自己,依赖自己,甚至解决了困扰自己多年的痛苦。

这哪里是失败品?

这分明是…最成功的奇迹。

“不是。”夏油杰斩钉截铁地否定,他扶着祁皓的小肩膀,让他“看”着自己。

“听着,祁皓,你不是失败品,那些人不喜欢你,是因为他们愚蠢又邪恶。”

他顿了顿,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你是我夏油杰的孩子,你是夏油祁皓,这里就是你的家,没有人会再伤害你。”

“夏油…祁皓…”祁皓小声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属于自己的新名字,原本那点难过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冲散。

他猛地扑上去,紧紧抱住夏油杰的脖子,开心地蹭来蹭去:“嗯!我是爸爸的孩子!我是夏油祁皓!”

孩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一个肯定的答复,一个温暖的拥抱,就能驱散所有阴霾。

夏油杰抱着怀里这个因为有了归属而兴奋不已的小家伙,感受着那全心全意的依赖和信任,心中最后一点疏离和疑虑也彻底消散。

无论这孩子最初的来历如何,现在,他就是夏油祁皓。

是他夏油杰,认定的家人。

而那个曾经伤害过他的实验室…

夏油杰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既然已经废弃,暂时找不到线索,但那笔账,他记下了。

任何试图再伤害他家人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好了。”夏油杰拍了拍祁皓的背,“去吃小蛋糕吗?”

“要!”祁皓立刻欢呼起来,瞬间把刚才那点不愉快抛到了九霄云外,拉着夏油杰的手就往外跑。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一大一小两个穿着相似袈裟的身影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