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出任务帮了倒忙之后,夏油祁皓消停了两天。
主要是被美美子和菜菜子以需要特训为由,委婉地限制了随行。
但这丝毫没有打击到他想要变强的决心,反而让他将全部热情集中在了米格尔身上。
米格尔感觉自己最近的皱纹可能多了几条。
庭院里,又一场惨烈的教学正在进行。
“重心!说了多少次了,重心要稳!”
米格尔第N次把像不倒翁一样晃来晃去的祁皓扶正,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考验。
他甚至开始怀念以前那些刀口舔血的日子,至少敌人不会用这种纯真又无辜的表情让你产生负罪感。
祁皓小脸憋得通红,努力想站稳,但那双腿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样,总是自作主张地打结。
他瘪瘪嘴,有点委屈:“祁皓的重心它不听话…”
米格尔:“……”
这让他怎么接?
“算了。”米格尔放弃纠正重心,换了个更基础的,“今天教你最简单的防御格挡,看好了,手臂这样抬起,护住头部和躯干…”
他做了一个标准且极具力量感的格挡姿势。
祁皓学着他的样子,努力抬起小胳膊…
然后因为用力过猛,整个人向后一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米格尔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对方只是个五岁的孩子,还是个闭着眼的、平衡感负数的孩子。
他上前把祁皓拉起来:“…不用那么用力,放松,感受力量的流动…”
力量的流动?
祁皓的小脑袋瓜努力理解着这个词。
他想了想,突然灵光一现!
“啊!祁皓知道了!”他兴奋地大叫一声,仿佛顿悟了绝世神功,“就像做【超好吃小蛋糕】一样!要把难吃的关起来!防御就是要把坏蛋的攻击关在外面!”
米格尔:“???”这都什么跟什么?
还没等米格尔反应过来,祁皓已经开始了他的创作。
只见他从小背包里掏出几块软木、一些看起来像是从旧玩偶里扯出来的棉花、还有几根弹性十足的橡皮筋,然后盘腿坐下,小手飞快地动作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里要弹走坏蛋…这里要吸住痛痛…嗯嗯,还要超级坚固!”
米格尔看着那些零碎在他手里被搓揉、组合,逐渐形成一个巴掌大小、圆滚滚、看起来像个加大号棉垫一样的东西,上面还歪歪扭扭地贴着几张画着诡异符号的纸条。
几分钟后,祁皓举起他的新作品,骄傲地宣布:“做好啦!【绝对打不中我超级反弹盾牌】!”
米格尔看着那个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走的盾牌,沉默了。
这玩意儿能防御?
防御蚊子的攻击吗?
“米格尔叔叔!快试试!用那个咻咻的招式打它!”
祁皓热情地把盾牌塞到米格尔手里,然后自己跑到几步远的地方,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防御姿势。
米格尔拿着那个轻飘飘、软乎乎的盾牌,感觉额角的青筋又在跳了。
他实在不想配合这种过家家般的游戏,但看着祁皓那百分百期待的表情…
他叹了口气,用一根手指,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力道,轻轻点了一下那个盾牌。
然后——
噗叽!
盾牌中间被戳到的地方猛地凹陷下去,然后…从边缘的一个小孔里,“噗”地一声,喷出了一小股轻柔的、带着淡淡香味的白色粉末,精准地糊了米格尔一脸。
米格尔:“!!!”
他完全没预料到这种攻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沾满了白色的粉末,看起来既滑稽又狼狈。
而那个盾牌在完成喷射后,像是耗尽了所有能量,软塌塌地垂了下来。
“成功啦!”祁皓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米格尔的能量体似乎停顿了一下,立刻欢呼起来。
“看!米格尔叔叔的攻击被祁皓的盾牌挡住啦!还反弹了胜利的烟雾!”
米格尔面无表情地抬手,抹掉脸上的粉末。
粉末带着一股甜腻的奶香味…
不远处,几个原本在假装打扫庭院或者修剪花草的教众,实在没忍住,“噗嗤”、“噗嗤”地笑出了声,又赶紧死死捂住嘴,肩膀疯狂抖动。
拉鲁正好路过,看到这一幕,直接抱着肚子蹲了下去,笑得浑身发抖,差点喘不上气。
就连一向没什么表情波动的美美子,嘴角都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
米格尔感觉自己的职业声誉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毁灭性打击。
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这根本不是防御…”
“不是吗?”祁皓歪着头,疑惑地望着米格尔的方向,“可是叔叔你没有打中祁皓呀!”
米格尔:“……”
他决定放弃沟通。
就在这时,夏油杰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看来训练进行得很…热烈。”
他显然已经旁观了一会儿。
祁皓听到爸爸的声音,立刻抛弃了米格尔和他的盾牌,啪嗒啪嗒地跑过去,抱住夏油杰的腿,开始邀功。
“爸爸爸爸!祁皓做出了超厉害的盾牌!把米格尔叔叔的攻击都挡住啦!”
夏油杰看了一眼脸上还沾着白色粉末、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米格尔,又看了看那个造型奇特的盾牌,非常给面子地点了点头:“嗯,很厉害。”
他摸了摸祁皓的头,对米格尔说:“辛苦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米格尔如蒙大赦,立刻行礼告退,脚步甚至比来时快了几分,他需要立刻、马上、去洗把脸!
夏油杰低头看着还在兴奋状态的祁皓,温和地问道:“为什么这么想变强呢?在这里,大家会保护你。”
祁皓仰起小脸,用非常认真的语气回答。
“祁皓也想保护爸爸和大家!祁皓是爸爸的孩子,不能总是被保护!祁皓要变得超级——厉害!”
孩子的愿望纯粹而直接,带着一股不顾现实的勇猛。
夏油杰微微一怔,紫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弯下腰,将儿子抱了起来。
“嗯,”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那就慢慢来,不着急。”
他抱着祁皓向屋内走去,身后是努力憋着笑的教众,和一个又一次证明了自身战五渣实力却斗志昂扬的小豆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