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祠堂里烛火摇曳映照着谢轻云的侧脸。她躺在蒲团上,并没真正沉睡,而是在心中反复推演着搬空库房的路径和顺序。
家里方便,最后收就行。省的一会儿收完了被谁发现了,就没事了出去弄别的了。还得先去柳氏母家和三皇子家收。一个都跑不掉!
一阵夜风吹过窗棂的细微响动将她惊醒。她睁开双眼,悄无声息地起身,凑到窗户缝隙向外看。
果然,那两个看守婆子早已躲到背风的角落偷懒,靠着墙壁,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鼾声细微可闻。
时机正好。
谢轻云动作轻巧地回到祠堂供桌前,把几盏油灯吹灭,只留远处一盏光线昏暗的,让祠堂内部陷入更深的阴影之中。好让外面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然后她就来到祠堂的后窗,这窗户年久失修,窗栓松动,小心翼翼地将窗户推开一道可供通过的缝隙,身形如灵猫般轻盈地翻了出去,落地无声。
夜色浓重,她凭借着原身记忆和对府中路线的熟悉,顺着墙根的阴影,一路摸索潜行,摸回了自己居住的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下人们早就歇下,或者偷懒躲闲去了。她没走正门,而是翻窗回到自己的房间。
屋里还维持着她去参加宴会之前的模样。
谢轻云没耽搁,快速扫过房间。把那些原身还算值钱的摆件、首饰,无论大小,用手一一摸过去,心念一动,就全都收进了空间里。这可都是钱呐!不能浪费!
接着她打开衣柜,翻找起来。原身的衣物大部分都颜色鲜亮,留着以后不一定能穿,但是这些料子好呀!留着也不错,收了。
好不容易才从柜子深处找出一套颜色深暗、料子普通的靛蓝色外衫和长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这衣服的。
不管了!她赶紧把身上那套紫色的华服换下来,又把头上花里胡哨的珠钗首饰一起收进空间。
扯了一块深色的布条,将一头青丝利落地绑成马尾,再用黑布蒙住口鼻,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换装结束,她再次翻窗出去,整个过程没有惊动任何人。
来到院墙边,她偷摸四处看了几眼,就转头深吸一口气,借助墙角凹凸,身手矫健地翻上了墙头,悄无声息翻到了府外的巷弄。
夜凉如水,漆黑的街上空除了偶尔传来打更人敲梆子的声音,几乎没什么动静。
谢轻云凭借着记忆,在巷陌里穿梭,朝着柳氏母家的府邸摸去。还好,谢府与柳家相隔并不算远。
不一会儿,一座不算显赫但也有些气派的府邸出现在眼前。柳家府邸的守卫,比起谢府那是松懈多了。
谢轻云绕到府邸侧面的院墙,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又爬上院墙偷摸听了一阵动静,发现这个角落确实没人来,就轻巧的跳进了柳府院墙。
她一路偷偷摸摸的避开了偶尔走过的、哈欠连天的巡夜家丁,精准地往柳氏母亲所在的院落溜过去。
柳氏母亲院子里的私库里可藏着不少柳氏这些年从谢府偷偷转移来的财物,还有很多谢轻云生母的陪嫁品之类的,这书里都是写了的。哪还能便宜了她们?
一路摸到私库附近,就看到门口站着两名守卫。这两人靠着门柱,抱着膀子,脑袋耷拉着,估计是以为这皇城根脚下没人能胆大的来行窃,放心的很,正摸鱼打瞌睡呢。
谢轻云隐在廊柱的阴影里,等待了一会儿。直到一阵夜风卷过树叶,发出沙沙声响,她才如同鬼魅般迅速移动,悄无声息地溜到了私库侧面的一扇窗户下。
这窗户是从里栓住的。谢轻云从空间里取出一根发钗,把尖端顺着窗缝插进去,小心翼翼地拨动。她手稳的很,鼓捣了两下就听“咔哒”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窗栓被挑开了。
轻轻推开窗户,身形一缩利落地翻了进去,然后反手把窗户虚掩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库房内一片漆黑,她不敢点燃火折子,只能借着从窗户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辨认着库房内的情形。
不大的私库内,摆放着好几个大小不一的箱笼,靠墙的架子上陈列着不少锦盒、古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药材、布匹和淡淡霉味混合的气息。
她都不带犹豫的,上前就开始开箱。锁头那都是摆设,她直接摸上去把锁头单独收进空间。这箱子不就打开了么。
哟,还挺有钱,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白银,一层层的,估计不少。最底下还有一层看着像是金锭子。毫不犹豫谢轻云就笑纳了!底下的两箱子估计也是金银,那还想什么,全收了。
再往里走走,掰开箱子一看,好几箱子各色的绫罗绸缎,一看便是上等货色。收了收了!
架子上那些锦盒,里面不是人参鹿茸等名贵药材。要么就是玉佩啦,玉镯啦,金首饰啦,头面啦!那还不就是通通带走了嘛!还想啥。
她就跟那吸尘器似得,所过之处,无论是摆在明面上的箱笼,还是藏在角落里的匣子,只要手能触碰到,就全收进空间之。也不管是什么,反正拿走就对了。
很快,整个私库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一些笨重又不值钱的木头架子,还有些实木家具,说实话,也不是不想要,就是怕给空间占满了宝贝没地方放了,要不然,那叫一个寸草不生!
谢轻云又转了一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确实没有遗漏什么宝贝,这才满意点了点头。
躲里头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确认安全以后,又从那扇侧窗翻出去了。随手把窗户推上,直接在墙角捡了个石头一挡,拍拍屁股就溜之大吉。
毕竟还有不少宝贝等着她宠幸呢,哪能一直在这耽误功夫不是。走喽走喽!发财去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