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是妖魔!”
“你们这帮天杀的戎族,竟然将妖魔带到这来。”
“你们看啊,妖魔在盯着我们看呢,它想吃人!”
“道山的女侠快将这三头畜生斩杀!”
街道上稀疏的百姓见到妖魔的一瞬间无不毛骨悚然,妖魔二字在人群的心中早已刻下恐惧的烙印。
姜淼横刀出鞘,她手捏剑指贴于刀身之上。
“水无常形!”
四字一出,姜淼浑身散出层层水波。
这些水波环绕在她周遭,细细看去,竟是伴随着姜淼的呼吸起伏在有规律地涌动颤抖。
姜淼横刀于身前,她双眼神色一凝旋即带着凛冽杀意喝道:
“抽刀断水水更流!”
下一刻,水波聚集在姜淼刀刃前形成一片水幕,她朝着水幕挥出利落一刀。
刀身接触水幕一刹那,只见那原本微流的水幕忽地一滞。
而就在刀刃划开水幕之时,水幕瞬间猛烈涌动起来。
那被刀刃破开的水幕则是化形成刃,饱含杀气地朝着妖魔疾驰而去。
水刀狠狠斩在一只妖魔腹部,刃口切入其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嗤”闷响。
“呲吼——”
吃痛的妖魔发出愤怒的嘶吼,它那原本凹陷的眼睛肉坑此时竟疼得迸出眼眶。
但那刀势却无半分凝滞,裹挟着道山水行的功力,生生将妖魔拦腰斩断。
哐——
妖魔上半截身子缓缓滑落砸在车盘中。
顷刻间,令人作呕的漆黑臭血在两截尸体间漫流开来,溅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腾起缕缕恶臭的青烟。
“道姑好刀法!”邓蛮两眼一亮对着姜淼高呼道。
两只妖魔感受到死亡的气息,它们用爪子抓住牢笼不断发出低沉的声音,似乎在哀求。
姜淼对吃人的妖魔自是生不出怜悯之情,她横刀再起,朝着剩下两只妖魔就要斩去。
然而,一道矮小的身影却挡在两只妖魔前。
“不许你伤害阿塔阿吉!”
乌其恩双手摊开朝着姜淼怒吼。
姜淼闻言双眸惊颤,她咬着牙质问道:“你说什么?!”
乌其恩抽泣着再度开口:“不许你伤害我的阿塔和阿吉!”
姜淼不可置信道:“你是说,这两只妖魔是你的父母?!”
“阿塔阿吉才不是妖魔!”乌其恩竭力嘶吼着:“阿塔阿吉是为了保护族人才变成这样的。”
“说到底还不是你们乾尊人占着这这么多的地盘,我们戎族人被赶得只能生存在妖魔肆虐的荒郊野岭!”
“根本就,不公平!!”
邓蛮此时早已不耐烦,他一脚踩在赫连骨的脸上对着乌其恩问道:“所以,你们这些戎狗带着你的妖魔爹娘来凉州到底要干什么?”
“是要覆灭凉州抢作你们戎族的地盘?”
“还是让你这饿得不行了的爹娘来吃凉州百姓?”
“老子数三个数,你若不给老子回答。”
“老子就将他剁碎了喂你的爹娘。”
邓蛮说罢开口:
“三。”
“二。”
乌其恩再也按耐不住,他用尽全身气力喊道:
“改命谷!”
“我们是为了去改命谷!”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徐尽欢笑着道:“改命谷此时已成妖魔的温床,你们这些人带着妖魔去那,是要替你如今的爹娘认祖归宗?”
乌其恩咬牙沉闷道:“部落的大萨满察觉改命谷的异象,他认为改命谷中有能够让阿塔阿吉变回人的方法。”
姜淼闻言直接冷哼一声:“真是荒谬!”
“妖魔一族自古就是人之公敌,它们以人心为食,沾染了妖魔血液的人会被引化成同类。”
“这也是妖魔一族至今没能根除的原因。”
“上百年来,还从未有过妖魔变回人族的例子。”
“成了妖魔,永远都是妖魔。”
李长风闻言不禁心中暗自嘀咕:“这戎族的萨满和柳暗花那妮子都是只坑自己人啊!”
“你胡说!”乌其恩此时濒临崩溃道:“阿塔阿吉一定可以变回来!他们还记得我的样子!”
说罢,乌其恩冲到囚笼旁对着一只妖魔呼唤着:“阿吉,我是乌其恩啊!你还记得我吗?”
妖魔双眼空洞地望着乌其恩的脸,对于男孩的呼唤置若罔闻。
下一刻,妖魔忽地将头伸到囚笼缝隙间。
妖魔张开腥臭的下颚就要撕咬乌其恩,好在后者反应够快才躲开那肮脏的獠牙。
此时瘫倒在地赫连骨咳出鲜血,他有气无力地对邓蛮恳求道:“此事与我的这些族人无关,请放他们回草原吧。”
邓蛮闻言再度狠狠踩下去,“你当老子是菩萨啊?”
“乾尊的地盘是你们戎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草原你们是回不去了,不过凉州地牢的牢饭应该比你们戎狗在草原上吃得好。”
赫连骨此时心如死灰,他惭愧地看着这二十余名同伴。
就在此时,那二十余名戎族人的身上皆爬出一只漆黑的蛊虫,这些蛊虫纷纷朝着徐尽欢飞来。
霎时间,所有戎族人皆从傻笑中清醒过来,不知所措的他们此刻握着弯刀面面相觑。
“情谷的,你这把式也不持久啊?”邓蛮见此对徐尽欢打趣道。
一旁的徐尽欢将飞回的蛊虫尽数收回袖口中,他无奈的耸了耸肩:“同时操控二十多只蛊虫太过耗费精力,我已经是极限了。”
邓蛮扛着长刀蔑笑道:“无妨 反正这些戎狗都是要被丢到大狱中的。”
说罢,邓蛮提刀对着戎族人群喝道:“你们这些戎狗不想死的就放下兵器,等着凉州的衙门派人缉拿尔等。”
“如有不从者,杀无赦。”
此话一出,戎族人无不怒目切齿。
“少首领!”其中一个戎族壮汉站出来怒喝道:“戎族的勇士从来不会放下自己的刀!”
“乾尊人休想凌辱勇士!”
壮汉说罢又转身举起弯刀对着同伴高声呼喊道:“戎族的勇士何在!!”
狼群有了头狼,瞬间重燃起了斗志,二十余名戎族人在壮汉的引领下悍不畏死地朝着邓蛮冲杀过来。
邓蛮冷漠地望着眼前二十余名戎族人,他沉吸一口气旋即身形爆闪而去。
邓蛮的长刀在人群中不断闪转腾挪般挥舞着。
仅仅是弹指一挥间,二十余名戎族全部死于长刀之下。
街上满是七横八竖的尸体,邓蛮扛着长刀站在尸体中,浑身竟是滴血未沾。
“不……不……”地上的赫连骨心如刀绞,他对着邓蛮咒骂道:“你不得好死!”
“呵。”此时邓蛮在尸体上擦着刀刃,他不屑回应道:“老子自打八岁握刀起,就没想过能得好死。”
说罢,邓蛮又走到两只妖魔笼前,他一脚将拦路的乌其恩踹开数十步远。
面对两头不断嘶吼的怪物,邓蛮咧嘴笑道:“既是戎狗又是妖魔。”
“杀了你们,老子睡觉都要笑醒。”
邓蛮手起刀落。
囚笼连带着两只妖魔的脑袋被邓蛮一齐横斩开。
两颗狰狞的妖魔头颅瞬间便脱离了颈项的束缚,掉落在地后滚动数息才停下。
不远处被邓蛮踹飞瘫倒在地的乌其恩正捂着小腹,他忍痛起身,眼前的景象令他不寒而栗。
片刻间,男孩心如死灰,整个人好似成了行尸走肉一般。
他双目呆滞地望着地上的族人、“亲人”的尸体,任凭一只苍蝇落在其嘴唇上也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