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大雨滂沱,雷声震震。
雾紫色真丝吊带睡裙被男人的指尖微微挑起,瓷白莹润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也暴露在男人的目光下。
他似乎是还嫌不够,勾起那截蕾丝边缓缓往下褪......
难耐的酥麻感如暖流涌向女人的四肢百骸,软哑轻吟难耐的从唇齿间泄露,“不要。”
“宝贝,你勾着我上床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男人低哑情欲的嗓音冲击着女人混沌迷蒙的大脑,以至于一时反应不过来,她勾着谁了?
没等想出答案,男人微微俯身,木质冷香调混杂着滚烫体温侵袭而下,如浓雾水汽包裹她的全身。
酥麻中,她也终于看清了那张脸,眉峰笔挺,棱骨分明,狭长深邃的黑眸浸着桀骜不驯的肆意。
心神猛烈剧颤!
这张脸,不是她的丈夫!
而是!
“江燃!”
“原来,封太太这么想我啊。”
男人低哑戏谑的嗓音好似一道惊雷划破长空,将沉溺情欲中的女人给硬生生拖拽出来。
她猛地睁大眼,可沾了眼泪的睫毛颤了几下,也只睁开一条小缝,隐约看到男人冷傲锋利的轮廓。
“昨晚黏着我叫哥哥。”
“今早又唤我江~燃~”
“封太太梦里梦外都对我念念不忘,这,我可对封总解释不清了啊。”
阴阳怪气。
刻薄戏谑。
这道声音,她就是化成灰也听不错!
就是江燃!!!
整座江城,她最讨厌,同样也最讨厌她的人!
从幼儿园起,给她取外号,揪她辫子,捏她脸蛋儿,天天欺负她。
上了高中,更是每次见面都对她冷嘲热讽,以看她出丑为乐。
去年,大约是她和封律结婚前一周,江燃不知道又犯了什么混,惹得江老爷子大发雷霆,派了几十个保镖把他押送到国外。
如今,他怎么又回来了,还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书凝浑身绷紧,下意识攥着薄被裹紧了自己的身体,“你怎么在这?”
女人声音本就婉转,再加上昨晚喝多了酒嗓音软哑,更添几分柔媚。
男人舔了舔唇,故意拉长的尾音满是暧昧,“可能因为,这是我家。”
书凝眼神有些僵硬的环视四周。
以粉蓝为主色调的房间看起来极为温馨明亮,绝不像那栋以黑白灰为主色调的婚房。
书凝彻底懵了,不过很快,一段不堪的回忆闯入她的脑海。
昨天,是她和封律的结婚纪念日。
结婚整整一年,没有性生活,自然也没有孩子,这事她不急,封律不急,但封书两家却都急了。
若是怀上孩子,封家会立即向书氏集团注资五千万,解她的燃眉之急。
所以,昨天晚上,她特意亲手做了顿丰盛的烛光晚餐,还穿了条性感的雾紫色情趣裙,耐心等着封律回家。
但她从七点等到十一点,才等到封律从外面回来,也等到那一句句将她自尊碾碎在尘埃里的话。
“米雅今天回国,我去机场接她又请她吃顿饭,怎么了?”
“当初都是你前脚逼雅雅出国,后脚让爷爷逼我娶你,你还有脸提结婚纪念日!”
“封太太的位置是属于米雅的,你鸠占鹊巢一年,也该还给她了。”
“穿成这样想来勾引我,省省吧,书凝,我不是那些男人,就算你脱光站我面前,我也提不起丝毫兴趣。”
“识相的话,赶紧把离婚协议签了,彻底滚出封家!”
他们自小订有娃娃亲,又是青梅竹马长大,相恋、结婚本该顺理成章。
可不知什么时候起,米雅反倒成了封律的白月光,她成了恶毒小三。
纵使爱意早在这一年里消磨殆尽,这番话仍宛若刀锋插进她的心脏,狠狠搅弄研磨,直到扎出密密麻麻的血肉窟窿。
刺痛,也愤怒。
白皙掌背青筋浮动,平整轻柔的蚕丝被攥的皱巴巴。
“封太太这是在为骚扰我,而自责?”
男人轻佻戏谑的话语响起,书凝抬起眼睛,湿红的眼尾瞪着他,硬邦邦的回,“不是。”
男人从善如流的改口,“哦,那就是怀疑我性骚扰你,气哭了。”
性骚扰这三个字宛若一把小刷子挠在她的羞耻神经上,因宿醉疲惫而苍白的脸颊染上一层红晕。
“更不是,我俩从小就是死对头,你讨厌我,我也讨厌你。”
也不知是哪个字触动男人的逆鳞,惹得他眸底愈发暗沉,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
他居高临下,压迫力十足。
书凝慢慢噤了声,撑着身体的手臂本能向后退,屏住了呼吸,抿着唇回看他。
男人微微俯身,宽阔挺拔的身躯几乎将身下的女人完全笼罩,愠怒的嗓音从牙缝中挤出,可偏偏又蕴着几分蚀骨的暧昧。
“成年男女共处一室,你说我想干什么。”
孤男寡女,自是干柴烈火,熊熊燃烧。
书凝蕴着水汽的眸子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别开脸。
男人抬手掐住她的下巴,偏又迫使她直面自己,“书凝,看着我。”
男人漆黑深邃的瞳孔里,倒映着她湿红的眼尾和水润红肿的唇,一张脸上染满了脆弱红晕,就好像被男人狠狠欺负过似的。
书凝心跳乱了半拍,回忆不断涌现。
昨晚她气不过,狠狠甩了封律一巴掌,离开婚房。
偏不巧,天下起了雨,偏又巧,遇到了江燃。
细细密密的雨丝砸落在她身上,衬得她如失魂野鬼般。
最狼狈不堪的样子出现在死对头面前,她想走,江燃却强硬把她拽上了车。
本以为会迎来死对头的鄙视和羞辱,可江燃却只是拿纸巾一点点擦去她脸颊的雨珠,动作轻柔又怜惜。
恍惚间,竟有种她被江燃好好爱着的错觉。
昏暗逼仄的汽车后座,她跪跌在男人腿边,抓着他湿漉漉的黑色衬衣,情绪彻底失控。
但后来呢,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宿醉后的大脑断片,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难道,她真的和江燃发生了什么。
这个念头一出现在脑海,就仿佛被雷劈似的,瞬间清明。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们俩从小就是死对头,简直是看对方一眼都嫌烦,就是天塌下来,也绝不可能有什么!
书凝咬着下唇,“我有自知之明,江少向来讨厌我,甚至不屑于靠近我一公分,我们之间绝对不可能发生什么。”
女人生的一张娇艳柔软的花瓣唇,说话时,唇瓣一张一合,唇珠微微颤动,像熟透了的樱桃,诱的人心痒难耐。
蕴在心口的那股闷气倏地消散,男人散漫勾起唇角,尾音拉的悠长戏谑。
又欲又野。
“那可不一定。”
“我虽然对有夫之妇不感兴趣。”
“但架不住封太太饿狼扑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