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
书凝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封太太好绝情,昨天还睡在我床……”
话没说完,女人就急忙打断他,“你有事吗?”
江燃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辆宾利,眸底深处翻涌着嫉妒扭曲的惊涛骇浪。
他多想不顾一切冲过去,把书凝抢过来,好好的护在怀中!
可他不舍得书凝沾上婚内出轨的坏名声,更不舍得书凝难过。
江燃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好半晌,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笑,“有啊,有很重要的事找你。”
“什么?”
“你欠我钱。”
“我什么时候……”书凝突然想到两次转账失败的系统短信,“你故意的?”
不是银行系统出了问题,而是江燃有问题。
江燃哼哼两声,无赖道,“反正没收到钱,你就是还欠着我。”
书凝实在没忍住,“你有病啊!”
此时,封律冷眼看着这一幕。
书凝在他面前总是一副清清冷冷,平静淡漠的样子,衬得这幅嗔怒鲜明的模样愈发刺眼。
莫名,封律心底涌出一股深深的恨意,或许还有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嫉妒。
“你在跟谁打电话!”
书凝下意识攥紧了手机,对电话那头道,“我还有事,先挂了。”
说完,才淡淡回复封律,“一个朋友。”
“朋友?”封律目光嘲讽,“我看是你哪个奸夫吧。”
书凝瞥他一眼,“是谁都跟你没关系,毕竟,我们已经离婚了。”
封律眯起眼眸,声音冷冷的道。
“书凝,你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搅和在一起,再发生昨晚那种事,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落,似是不想再从书凝口中听到离婚二字,又快速开口,“跟我回趟老宅。”
书凝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到底出什么事了?
不过回一趟老宅,顶多听几句冷嘲热讽,就会有一百万进账。
这笔买卖,她不亏。
路上,书凝不忘去商场给封老爷子买了几件礼物。
封老爷子自小把她当亲孙女一般疼爱,但凡封律有的,也同样会有她一份。
即使和封律离婚,书凝也依然把封老爷子当亲爷爷一样敬重。
一路无话到了封家老宅。
还没下车,就看到站在台阶上,高雅冷漠的贵妇。
封律开口叫道,“妈。”
封母点了下头,温和说道,“你爷爷在书房等你,快上去吧。”
“好,我先上楼看爷爷。”说完,封律回头警告的瞪了书凝一眼。
书凝正从后备箱拿礼物,并没注意到这一点。
封母眼尾上挑,眼神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书凝,“我以为你没脸进封家的门呢。”
书凝只是淡淡道,“我来探望爷爷。”
只探望爷爷,那把她这个婆婆放哪里去了!
封母原本有一堆教训的话想说,关于情趣裙,点男模,还有生孩子,但通通都被书凝这一句话给气住了。
更可气的是,书凝还不知悔过,提着礼品就要往里走。
封母黑着脸拦住她,“先别走,你给我说清楚我儿子他,他……”
书凝转头看到封母逐渐扭捏的表情,不解,“什么?”
封母气恼的哎了一声,“你中午跟我说的我儿子他他不行!”
书凝恍然大悟,怪不得封律急着带她回老宅,原来是这事吗?
刚下楼的封老爷子也瞬间明了,哈哈大笑起来,“这下可破案了,生不出孩子的锅就是小律的,儿媳啊,以后你可不能再整天念叨凝凝了,要念叨念叨小律去。”
封母:“……”
书凝:“……”
封律咬牙解释,“我身体没问题!”
封老爷子一脸过来人我都懂的表情,点点头,“对对对,你行,你很行,不过阿律,男人讳疾忌医可不好,有病还是得早点治。”
封律:“……”
刚上初中的封小妹也兴高采烈的插话,“对了对了,生男生女也得看我哥,要生不出儿子,那也是我哥没本事。”
封律沉着脸,“你瞎说什么呢?”
“我们生物课上都学了,女孩只能提供X染色体,男孩能提供X或Y染色体,两个XX组一起就是女孩,X和Y组一起就是男孩!所以,想生儿子,必须得男人提供Y染色体,提供不出来不就是没本事嘛。”
这话乍一听,竟很有道理。
封母嫌弃的瞪过去,“你给我闭嘴。”
封诺一溜烟儿跑到爷爷身后,吐着舌头道,“老师就是这么讲的啊。”
封老爷子宠爱的揉了揉封诺的头,笑道,“这课本上的知识我一个老头子弄不来,我只知道啊,男娃女娃爷爷我都喜欢,凝凝,你别有什么压力。”
都已经离婚了,她再没有这方面的压力。
书凝温和笑了笑,“爷爷,您很快就能抱上孙子孙女的。”
上周,封律陪米雅在M国产检,不小心被狗仔拍下照片,最终,封氏花了五百万买下照片,这件事,她也得到了消息。
封律听到这话却心里一慌,下意识以为书凝要把米雅怀孕的事捅出来,急忙道,“书凝,你给我闭嘴!”
书凝只淡淡看他一眼,转而道,“诺诺,我给你带了礼物,看喜不喜欢。”
“喜欢喜欢,嫂嫂给我带了什么我都喜欢。”封诺蹦蹦跳跳过去挽住书凝手臂,“嫂嫂,天鹅湖我总跳不好,你给我指导指导吧。”
天鹅湖,书凝曾经最爱的芭蕾舞蹈,可如今……
封老爷子叹息道,“行了诺诺,你嫂嫂累一天,让她多歇会儿,而且不是给你请了名师指导?”
“可老师说嫂嫂的芭蕾舞才是跳的最好的。”封诺眨巴着眼睛道。
书凝眼睫微垂,回避了小女孩崇拜的目光。
封律看着这一幕,心底忽生出一股烦躁,“就你话多,作业写完了没?”
封诺笑容僵在脸上,“哥哥真讨厌!”
吃过晚饭,封律和书凝一起离开。
宾利刚驶离封家大门,叮铃铃的来电铃声响起,书凝还以为江燃打来的电话,下意识拿出手机,屏幕黑漆漆一片。
此刻,封律温柔体贴的声音响起。
“喂,雅雅。”
“乖,再等我半小时就到家了,回家后就抱着你睡。”
“放心,我的副驾驶永远是你的专属,她没资格坐,我永远只爱你一个。”
听着封律耐心温柔的轻哄,书凝不禁有些恍惚。
以前,封律的这份温柔独属于她,夏日阳光稍烫一些,他都心疼的不行。
但现在,黑漆漆的手机屏幕倒映出她的脸庞,书凝有些嘲讽的勾起唇角,笑了。
封律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书凝,看到这一幕,挂断电话,冷冷道,“书凝,你若敢拿孩子的事要挟雅雅,我不会放过你!”
书凝瞥了他一眼,淡道,“我没那么无聊。”
“呵,你当初为了和我结婚,逼着雅雅出国时怎么不说无聊?”封律反唇相讥。
关于这件事,书凝从未做过。
但,她的解释,也从没人信过。
书凝已经不想再费力解释了,转过头,看向黑漆漆的窗外。
“怎么,做过的事不敢承认?逼雅雅出国,害得她双腿差点骨折,还撺掇我爷爷主持订婚,你为了嫁给我可真够费尽心机的,但我了解你的为人,是绝对不会再爱上你……”
“封律,你是后悔和我离婚了吗?”书凝没有回头,也没看到封律震惊愤怒的表情,只听到他大骂。
“书凝,你在说什么胡话,就你这种水性杨花,矫揉做作的人,我巴不得离婚,和你一辈子不相往来,我死都不会后悔!!!”
这些话,听多了,也就麻木了。
书凝疲惫的闭上眼睛,哑声道,“那你就别像个弃夫一样歇斯底里。”
弃夫二字彻底激怒封律,他突然猛踩刹车。
飙至百码的车速惯性极大,书凝额头磕在椅背上,疼的她倒吸口凉气。
封律视若无睹,“给我滚下去!”
书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