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优雅的小提琴旋律在宴会厅内缓缓流淌,灯光逐渐变得柔和,在场的宾客们低声交谈,林氏夫妇一脸宠溺地摸着两个女儿的头。
林早早一袭淡紫色晚礼服,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如同水波在月光下泛起的涟漪。
礼服上镶嵌的宝石在水晶灯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脖颈的项链在某些角度下泛着火彩,一身装扮仿佛将星辰穿在了身上。
她的长发被巧妙地挽起,几缕轻盈的发丝垂在颈侧,更添几分柔美。
林妤妤则是一身白色纱裙,头上戴着羽毛发饰,珍珠项链点缀胸口,波浪长发披散至腰间,配上那张可爱的小脸,极为脱俗。
两个女孩,一个高雅,一个纯洁,在场的人看了,无不羡慕林母的好福气。
虽然学校有统一发的礼服,但像林氏这种家庭,自然是要为女儿专门定制礼服的。
而江宸虽然穿着学校统一发的礼服,可他身材高挑,文质彬彬,一股书卷气却不显得沉闷,也是惹了不少目光。
突然间,大家的目光转而投向那扇被推开的门。
“是他?”
“这不是…裴家那小子?”
一束灯光穿透了大厅的暗角,聚焦在门口。
裴辞宴走入了众人视线,他一身私人定制礼服,完美地衬托出他的身姿。
相比之前头发也剪短了些,露出了轮廓分明的面庞,此刻眼神深邃,炽热的目光只投向一人。
随着他穿过人群,议论声越来越嘈杂,他迈出的每一步都坚定而优雅。
可是没人知道,在他面无表情的神色下,掩盖着强烈的痛楚。
还是不行吗...
裴辞宴攥紧拳头,继续向前走去,直到站在林早早面前。
这一刻,林早早似乎回到了景宸的那场项目晚宴,裴辞宴身上似乎总有一股气场,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恰逢此时音乐响起,裴辞宴向她伸出了手,林早早的小手被他牵住,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裴辞宴,我不会跳舞啊。”
林早早无奈只得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
所谓小孩子的结业舞会,不过是学校和家长们的社交场,他们只是个由头罢了。
这些豪门家庭出生的孩子,的确很多会从小学习舞蹈,比如林妤妤。
可无论是她还是原主,都从来没感受过艺术熏陶的啊…
混在其中自是无所谓,可裴辞宴这般高调出场,让全场的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林早早被人盯得有些不自在。
她觉得自己的脚趾快抠出三室一厅了,“喂,裴辞宴…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裴辞宴嘴角勾起笑意,声音出奇的温柔,“那日你劝我,我还以为你喜欢跳舞。”
林早早扶额,若是格斗她还擅长,跳舞她是真的肢体不协调啊。
裴辞宴没给她机会,牵着她的手,用自己的身体带动她的舞步。
舞步沉稳有力,每一次迈步都精准踩在节拍上,与林早早凌乱的脚步形成鲜明对比。
可若是有人此刻凑近细看,就会发现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原本就苍白的唇色更是褪尽了血色,变得有几分灰白。
“裴辞宴?”林早早察觉到他扣着自己腰肢的手在微微用力。
音乐恰在此刻转为激昂,裴辞宴突然收紧手臂将她拉近,“林早早,那天你说过的话,到底算不算数?”
他的声音里几分颤抖,还带着一种不符合他年龄的成熟,“是惹上了我,这辈子都别想脱身。”
“我...”
随着音乐渐入,裴辞宴突然被林早早用力一推。
他还未来得及适应义肢的平衡性,整个人如同折断的旗杆般向后栽去,金属关节与地面碰撞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谁让你碰我的!”
林早早一脸的厌恶,使劲搓着被裴辞宴碰过的手,眼神恶狠狠的看向四周。
尖锐的声音划过大厅,她望向周遭:“我这是在哪?”
人群中的嘈杂不再,瞬间变得安静起来。
“姐姐?”
林妤妤提着裙摆,怯生生地靠近她。
“别碰我,你这个冒牌货怎么还在这!”
【攻略对象黑化值+10】
【攻略对象黑化值+15】
【攻略对象黑化值+18】
…
系统的提示音不断传来,林早早看着身体的抽离。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无法掌控这副身体,裴辞宴不可置信的目光刺痛了她。
不,不是这样的...
“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宿主,时间到了,道具失效了!】
“那我该怎么...”
话还没说完,林早早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笼罩,随后她只觉得周身一阵寒冷。
——
“夫人,要不我先让人送您回去休息吧。”
宋牧一直不喜欢这女人,可无奈总裁一颗心扑在她身上,本以为婚后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可这女人就像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每次都把他弄得遍体鳞伤。
林早早抱着自己的身体,努力睁开眼睛,入眼的是医院走廊明亮的灯光。
她抬手看了眼表,凌晨五点。
“宋牧?”
她回来了?她这是在医院吗…
林早早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坐起,几步快跑到病房前,透过玻璃看着病床上那个像玻璃似的人,裴辞宴...
她不顾宋牧的阻拦,一把推开了门,裴辞宴刚被注射过含有镇定成分的药物,此刻正在浅眠。
林早早缓缓走到他的床边,看着他深邃的眉眼,那眉头的疤痕,原来是这样来的吗...
他的世界里,真的曾经有过她...
“你怎么还没走?”
裴辞宴突然睁开眼,他的身体早就对镇定成分的药物产生了抗药性,稍微有一点声音就会醒来。
他向来不喜欢医院,本打算一早就离开,却没想到她还会回来。
他不着痕迹地将手从她裙摆边抽回,似乎连她接触过的东西都不想碰一下,刚才的话,他已经说的够清楚了。
“林早早,你看我的笑话,还没看够吗?”
十几年了,他都在寻找一个答案,甚至可笑地抱有一丝期待…可如今他真的累了。
“阿辞。”
“你叫我什么?”
林早早不顾他的反抗,直接扯过他的手臂,撩开他衬衫的衣袖。
白到几乎没有血色的皮肤上,纵横交错着很多疤痕,其中几道已经很浅,却依稀能辨认是用刀刺伤的。
林早早扑进他的怀里,他身上仅存的温度让她觉得安心。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