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别化形了。
白妙妙心里嘀咕着，万一现了原形，他万一醒了，说不定会吓到他。
再说了，狐狸婆婆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能暴露身份的！
可……她又偷偷瞄了眼他的唇，心里的小爪子挠得更欢了。
用猫咪的小嘴亲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那晚他亲自己的时候，明明那么凶，舌尖带着烫人的温度，缠得她喘不过气。
现在自己亲回去，也算是扯平了。
这么一想，她鼓起勇气，小身子往前悄悄探了探。
柔软的鼻尖先蹭到他的下巴，带着点痒意。
见他没动静，她飞快地凑上前，用毛茸茸的小嘴在他嘴角碰了一下。
快得像蜻蜓点水。
她立刻把脑袋缩回来，埋进被褥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偷瞄。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着淡淡的阴影，呼吸依旧均匀，没醒。
白妙妙的胆子又大了点。
她又往前挪了挪，这次干脆把粉红的小舌头伸出来，飞快地在他唇上舔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带着点湿润，像舔到了浸过晨露的花瓣。
做完坏事，她的小脑袋“嗖”地缩回被褥里，整个身子蜷成毛球，心脏“咚咚”跳得像要蹦出来。
被子那头，许覆雪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小白猫缩在那里，耳朵尖红得像染了胭脂，尾巴尖还在紧张地抖着。
他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这猫，实在太像人了。
从会害羞，到听得懂人话，再到现在这般偷偷摸摸的亲昵。
这十几个小时相处下来，他越来越怀疑，这白猫的身子里，怕是住了个活生生的女人，还是个爱耍小聪明的小色鬼。
他不动声色地闭上眼，假装仍在熟睡。
白妙妙嗅着那股清冽的雪松香。
从昨晚他回来，到沐浴完，再到此刻晨光中醒来。
他身上的雪松味始终萦绕在鼻尖，纯粹得没有一丝杂味。
狐狸婆婆说过，若他身上一直有雪松味，十有八九便是了。
她的尾巴尖忍不住翘了起来，浑身的绒毛都透着激动。
是他，真的是他！
那个陪她看了几百年日出日落，时时刻刻用枝桠护着她的雪松！
可转念一想，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他们曾在山里依偎着度过无数个寒冬，更不知道他为了救大家，曾燃尽自己的修为。
白妙妙的耳朵又耷拉下来，鼻尖酸酸的。
但很快，她又晃了晃脑袋。
能这样陪着他，能重新闻到这熟悉的气息，已经很好了。
等以后有空回山，她一定问问狐狸婆婆，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记起来。
被褥里的小家伙明明没睡，却一动不动。
许覆雪心里好笑，这猫又在琢磨什么？
他故意动了动身子，抬手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绵长的哈欠，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轻轻掀开被褥：
“醒了？”
“喵！”白妙妙浑身一个激灵。
被他吓了一跳。
许覆雪起身下床，白妙妙立刻跟了上去，像条粘人的小尾巴，亦步亦趋地缀在他脚边。
他走进洗漱间，挤牙膏刷牙，然后洗脸，她就蹲在洗手台旁，仰着小脸看他，尾巴尖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轻轻晃着。
他转身走向马桶，她也亦步亦趋地跟着。
许覆雪弯腰，捏了捏她的耳朵尖尖，声音温柔：
“去门口等我。”
白妙妙只好委屈巴巴的蹲在门口。
“真是只小跟屁虫，我上洗手间也要跟着。”许覆雪见她还看着自己，搭在皮带上的手指顿了顿，眼底带着笑意，“去沙发上等我，等下一起吃早餐。”
“喵～”白妙妙应了一声。
她颠颠地跑回客厅，一跃跳上沙发，蜷成个毛球等着，时不时舔舔嘴唇。
一想到早餐的香味，她就忍不住咽口水。
看到白妙妙离开了，他这才解开皮带。
没过多久，许覆雪换了身深灰色西装出来，刚在沙发上坐下，门铃就响了。
“进来。”
女佣推着餐车走进来，将精致的餐具一一摆上餐桌。
白瓷碗里盛着温润的燕窝粥，旁边是水晶盘装的蟹粉小笼包，皮薄得能看见里面橙红的汤汁。
银盘里摆着几片烟熏三文鱼，配着牛油果和鱼子酱，旁侧卧着两枚煎得金黄流心的太阳蛋，焦香的培根切成长条叠在一旁。
竹制蒸笼里码着晶莹的蒸饺，褶子捏得精巧，底下垫着翠绿的粽叶。
旁边的白瓷碟里盛着几块外酥里嫩的炸薯饼。
还有刚出炉的可颂，层层酥皮泛着黄油的光泽，配着一小碟进口的草莓酱。
另有一碗晶莹剔透的冰糖燕窝，用炖盅温着，氤氲着淡淡的甜香。
每一样都精致得像艺术品，热气里裹着蛋香、肉香、面香与甜香，交织成浓郁的早餐气息。
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客厅。
白妙妙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餐桌旁，眼睛亮闪闪地盯着那些吃食，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扫着。
今天的早餐，好像比昨晚的更诱人。
不等许覆雪落座，白妙妙早已按捺不住，毛茸茸的身子一蹿，轻盈地跃上了铺着米白桌布的餐桌。
她踮着脚尖在桌沿转了半圈，湛蓝色的眼眸像浸了蜜的蓝宝石，死死黏在满桌精致的食物上。
粉嫩嫩的小舌头忍不住舔了舔嘴角，晶莹的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滑，又被她舔了进去。
见许覆雪还慢条斯理地坐在沙发上，指尖甚至还在轻叩扶手。
白妙妙急得原地蹦了两下，蓬松的尾巴竖得笔直，喉咙里滚出急切的“喵呜——”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委屈几分催促。
她用小爪子扒了扒她的小白瓷碗，又转头对着许覆雪用力叫了几声：
“快点过来呀，再晚就凉啦！”
许覆雪眼底漾开笑意，摇了摇头起身，脚步轻缓地走到餐桌旁。
他俯身时衣摆扫过桌角，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绣着浅粉桃花的小围巾，指尖温柔地绕过白妙妙的脖颈，细细系好蝴蝶结。
指尖不经意触到她温热的绒毛，白妙妙舒服地眯了眯眼，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贪吃也得讲规矩，”许覆雪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笑意刮了刮她的小鼻尖，“要做个爱干净的小猫，不然下次可不许上餐桌了。”
白妙妙“喵”了一声，眼睛却又立刻飘回了冒着热气的蟹粉小笼包上，小爪子忍不住往前探了探，急着要尝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