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2-08 19:58:22

这是什么情况?

张康一屁股坐在地上,伸出左手撑住地,努力让自己不要摔倒。

“小子,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虽然我儿子不是你撞死的,却是因你而死,你就应该给他偿命!”

老人站起来,对着张康阴恻恻地说。

唯一的独眼在月光的照耀下寒光闪烁。

常春明死后,老人悲痛欲绝,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甚至想陪着常春明一起走。

但是他觉得自己这么死了,太便宜张康了。

张康是罪魁祸首,即便他要死,也要拉着张康一起给常春明陪葬。

果然有问题,幸好我通知了姚丹军。

张康有些庆幸自己留了一手。

不过他依旧十分害怕,不知道常春明他爸要怎么对他。

“走吧!时辰到了,我们一起和润宇上路!”

润宇是常春明的小名。

老人抓住张康的胳膊,将张康拉起来,然后背在背上,一步一步地向棺材前走去。

张康想挣扎,却发现自己连一丝力气都没有,甚至想张开嘴喊两句也做不到。

这种感觉就像喝酒快要喝到不省人事。

除了脑子还有一点点思维,身上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听指挥了。

老人将张康就像死猪一样扔在棺材前,随后挪开棺盖,再背起张康,将张康扔进棺材里。

被扔进棺材里的那一刻,一股莫名的恐惧,就像龙卷风一样席卷张康。

他全身上下的汗毛全部竖起来了。

救命啊!救命啊!

张康拼命地嘶吼起来。

但是这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到,因为他根本无法张开嘴。

棺材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

但是张康能感觉到他下面好像有人,只是对方一片冰凉。

那感觉就像躺在了一块冰面上。

“儿子,老爸真是老糊涂了,怎么能让这个混蛋压在你身上!”

老人刚准备盖棺盖,突然拍了一下额头自言自语地说。

他随后搬来一个凳子,将应急灯放在棺盖上,开始给张康和常春明调换位置。

这一刻,张康终于看清楚棺材里面的情况了。

常春明被他压在身下,常春明的两侧用棉被填充,起到固定的作用。

常春明脸色既发白又发青,那种脸色很难形容。

他左侧颧骨深深凹陷,应该是被车撞的时候造成的,使得左脸向内塌陷下去,和右脸极不对称。

看到常春明的脸,张康全身发冷。

一股酥麻在他头顶炸开,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全身。

老人对于张康脸上的惊恐无动于衷,非常粗暴地将张康推到一边。

随后他将常春明抱起来,将张康拉到下面,最后又将常春明放到了张康的身上。

“儿子,再见了,爸爸明天安葬完你,就去陪你!”

老人在常春明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随后拿走应急灯,将棺盖慢慢地盖上。

“叮!叮!叮!”

棺材外面响起了敲击声。

张康不用想也知道,老人肯定在外面敲铆钉。

该死的姚丹军,你为什么还不来。一旦棺盖彻底被钉上,我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憋死。

张康心急如焚,期待着姚大伯赶快来。

棺材里面空间极小,氧气非常有限。

即便是一个人也撑不了多长时间。

“老哥哥,你在干什么?”

就在张康憋闷无比,觉得有些喘不上气的时候,棺材外面传来了姚大伯熟悉的声音。

张康振奋无比,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得救了。

他心中的恐惧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轻松。

但是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问题。

他被常春明老爸下了药,既不能敲棺材引起姚大伯的注意,也不能大声嘶吼提醒姚大伯,顿时又较急如焚。

姚大伯根据张康给的地址,用了二十分钟就来到了常春明他爸的家中。

他进了院子,一眼就看出来张康被扔进了棺材里。

老人假装没有听见,继续钉铆钉。

“老哥哥,你在干什么?”

姚大伯走到老人面前再次笑着问。

“我在给我儿子钉棺材,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一般人都不会进死人的家,大家觉得很晦气。

特别是院子里面还停着棺材。

但是姚大伯对此却一点也不介意,老人觉得对方肯定是有备而来,极有可能是因为张康。

不过他并不担心张康会被救走。

张康被他下药了,手不能动,嘴不能说,根本无法给姚大伯任何提示。

“你给你儿子钉棺材可以,但是你不能将活人也钉进去,这不但犯法,而且极损阴德!”

姚大伯懒得和对方兜圈子,一语戳穿了常春明老爸的阴谋。

听到姚大伯的话,张康如释重负。

刚才他还担心姚大伯找不到他,想不到姚大伯这么快就找到了他。

他在心中暗赞,姚大伯不愧是无念道长的师兄弟,虽然如今不能再施法了,但是刁钻的眼力依旧在。

老人眯起了独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姚大伯。

瞳孔更是在此刻在微微收缩,使得他眼中的寒芒更加的犀利。

“我劝你还是赶快打开棺盖,将张康放出来。我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否则的话……哼!”

说到最后,姚大伯没有说完,并且冷哼了一声。

意思再明白不过,如果老人继续执迷不悟,他就不客气了。

“好!既然被你看出来了,那就放了他吧!”

老人低下头叹了口气,用来掩饰他脸上的狠辣。

他准备一不做二不休,送姚大伯一起上路。

“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做,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罢了!”

老人抬起头向姚大伯解释,脸上的狠辣变成了深深的内疚和歉意。

姚大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站在一边等老人敲开棺盖。

老人拿起斧子和锥子,他将锥子对准铆钉,随后拿起斧子“砰砰砰”地开始砸锥子。

金铁交鸣,木屑乱飞。

砸了十几下,锥子已经深深地扎进了铆钉里,并且将铆钉撑裂了。

“老弟,贵姓啊?过来帮个忙!”

老人先是向姚大伯招手,随后指了指锥子,示意姚大伯帮他抓牢锥子。

姚大伯没有说话,走到老人身边,握住了锥子。

老人双手握紧斧子,猛地向姚大伯的脑袋左侧狠狠砸去。

他的独眼在月光的照耀下凶狠异常,就像暗夜中隐藏在黑洞中的鬼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