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怀卿立刻举手投降,她承认自己真的一点苦都吃不了。
她猛推前面的人,“让……哕——,让一……哕——……下。”
电梯里面的人纷纷被她吓到,齐齐回头间,杨怀卿已经推开面前的人挤出来。
她不想这样的,但那股恶臭涌进肺部,好似瞬间污染了整个五脏六腑,而且因为生病的原因,她本就时常想吐,这本能的生理反应,她根本控制不住。
众人不知道她怎么了,害怕被吐一身的恐惧驱使他们瞬间给她让开道来。
短短一秒内,杨怀卿从电梯最后的角落,被不知谁的腿绊到,踉跄扑到最前的角落。
差点摔倒的瞬间,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快速伸出扶住她肩膀。
杨怀卿稳住身形,自己也连忙扶住电梯内壁。
地方一下变得宽敞,她下意识抬头道谢:“谢……”
后半个“谢”字却卡在了喉头。
墨色镜片隔在中间,她与祁砚南的视线再次对上。
“……”她看到他眉心微蹙,双眸收紧。
就在他双唇张开一条缝隙时,恶臭的余韵涌上鼻腔。
杨怀卿连忙推开他手。
“哕——”
“哕——”
胃部又翻涌了两下,她终于觉得好受了些。
不大的空间再次陷入片刻的死寂。
下一瞬,“抱,抱抱,抱歉晏总。”
江卓堆起勉强又难堪的笑,连忙向祁砚南致歉。
这轰轰烈烈的动静,真是大大的失礼。
晏南可是他此生到目前为止,以及往后半辈子最重要的客人,怎么可以在他面前出这样的洋相呢?
这个前台简直克他!
他大脑开启高速运转模式,想为杨怀卿的失礼找个借口。
“她,她……”他说:“她她她怀孕了!”
话音落地。
“唰”地。
原本都没看向他的两道目光,猛地齐齐朝他射来。
“……”逆着身后所有人的视线,祁砚南半天下来冰冷得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露出极其明显的意外和震惊。
“……”杨怀卿则是在心中大骂江卓,神踏玛怀孕了,信他的人这辈子真是有了,上次酒会后的第二天晚上,她虚弱的月经便准时报到。
可她又不好说是后面那男的腋下狐臭夹杂着汗臭,那夯实的味道,狠狠让她顶级过肺了一把。
一秒后,几乎又是在相同的一瞬,杨怀卿和祁砚南又同时看向对方。
“……”杨怀卿眸中,五分离谱加五分无语。
“……”祁砚南眸中,神色很难分辨,可他双唇从紧闭到微张,呼吸仿佛已经停滞。
江卓不知道自己这个借口是否找得恰当,他拿不准祁砚南现在到底是什么情绪,但……他肯定他没有生气。
只是这莫名怪异的气氛……他竟有些不敢再开口。
“叮。”
小石之声入眸,潭眼如波微惊。
终于,电梯抵达一楼。
杨怀卿收回视线,她不想跟祁砚南再有过多交集,而且她对气味非常敏感,实在受不了电梯内仍旧似有若无的怪臭。
电梯门一打开,她便抢在最前面小跑了出去。
身后,祁砚南木然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他身后的人也不敢越过他。
眼看着电梯门又快关上,江卓才侧身借过,用身体将门挡住,“晏,晏总?”
“……”祁砚南根本不理会。
好半晌,他才终于转头,视线看向那道走向前台的身影。
她跟另外一个前台说了两句话,拿了个什么东西便朝大门而去。
祁砚南走出电梯,摘下墨镜,视线随着杨怀卿的轨迹移动,送远……
落地窗外,风吹动她的衣服,刻出她消瘦的身形。
看她的样子,还完全不显怀。
“多久了?”祁砚南冷不丁问。
“啊?”江卓没反应过来,“晏总是问……什么多……”
祁砚南打断,“她怀孕多久了?”
“……”江卓脑门儿冒汗,不知道祁砚南怎么还盯着那前台看,莫不是见人家漂亮,看上了?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得把谎圆下去,“额——,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好像……刚怀孕不久吧,所以工作时难免有些……”
他哈腰致歉:“晏总您多担待。”
“……”
祁砚南脑子炸成一团。
难道,是那一晚?
那一晚,他确实没做什么措施,谁会把套.套随身携带,但他也并非肆无忌惮不管不顾,那是她的身体,拦腰扶过的时候,那么瘦弱纤细……
所以在关键节点,尽管他渴望到极点,也仍旧会下意识撤.出,在外面……
事.后他还有好好帮她清洗,可即便这样,他也明白,仍旧还是有一定的怀孕风险的。
可是……
既然已经怀孕了,她还是不愿和他提起那晚的事吗?
还是……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安排?
而这个安排,不需要他的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