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2-09 01:18:09

郑大明没有想到,这个新来的年轻的女县委书记,居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明显的拒绝了自己的提议不说,态度显得有些冷淡。

这让郑大明的心里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难道这个新来的县委书记一到任,就对自己有一种排斥的心理吗?

但在郑大明的眼睛里,这个新来的女县委书记毕竟年轻,过去在省政府大院并没有经过多大的历练,要想跟自己斗法和较量,毕竟还年轻点,一切都要慢慢来,出水才看两腿泥呢。

于是他就笑着说:“安书记,那就这样,今天晚上在绥江大酒店安排个局子。你也跟县委常委的这些人见上一面,毕竟这些人将来都是你的下属,也方便你立刻进入工作角色。”

看到郑大明那张一丝不苟却又全然老辣的神情,安红的心里一怔。

她立刻想到林江南对自己说的那番话,还真应验了林江南的嘱咐。

但她已经拒绝了召开县委常委会,第二件事再拒绝,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可她并没有马上答应,只是说:“这种场面的事情,我看就不必了吧。”

郑大明坚持着说:“不,安书记,我这是考虑到您将来的工作。县委常委会暂时先不开也罢,您先了解一些情况,但跟常委班子的人见上一面,总是应该的吧?

对了,有一个时髦的说法,说是这叫恳谈会,大家谈一谈,互相认识一下。”

郑大明补充道,“我觉得安书记,你最好不要拒绝。”

安红又看了一眼郑大明那张态度有些变化的脸。

这是什么意思?这显然有些强迫和要挟。

但她临上任之前,已经有人提醒她:绥江县可不是那么好待的,绥江县这些领导也不是那么好摆弄的,而这个县委书记更不是那么好当的,一切要慢慢来。

安红沉吟片刻,说:“那好吧。晚上6点吗?”

郑大明点了点头,说:“是的。”

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郑大明就走出了安红的办公室。

而安红也马上想到了林江南——这个一开始就没给她多少好印象的前任县委书记秘书,昨天晚上居然闯进了自己的房间,而且差点把自己的身子看了个溜够!这个该死的小子,已经被他发配到县水文站!

但她也必须感觉到,林江南跟前任县委书记张秋阳当过几年秘书,对绥江县的官场应该是所知不少。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对林江南的发配,多少有些莽撞和匆忙了。

海浪河水文站。

林江南面对着滔滔的江水,一个劲地抽着烟。

难道自己的官场生涯就这么结束了吗?自己闯进安红这个新来的县委书记的房间,难道有错吗?

看来不仅没发挥任何作用,还被安红这个该死的女人一脚把自己踢到了这里。

虽然他不会把自己的生命,投进这滔滔的江水里,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官场之路,恐怕就此终结了。

像自己这样,只因稍不小心得罪了主要领导,便一辈子止步不前的公务人员,简直太多了,不差他一个,什么也不会影响,而那些拼命往上爬的人,更是过江之鲫,前仆后继。

昨天晚上在招待所的房间,安红被自己光溜溜的欣赏了一遍,安红心里的气,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消弭。

而自己作为前任县委书记的秘书,那是后任绝不会重新启用的。

不管自己做多大的努力,那也是白费心机。

想到那个娇媚白嫩的躯体,这个新任的美女县委书记让他一饱眼福,那就把那个娇媚的形象,永远刻在他的脑海中吧。

他忽然有些烦躁,转头看向水文站里的老刘头——老刘头正听着单田芳的小说,一副不问世事的模样。

当然,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到这样的地方等着退休,倒是个好差事。可这对自己来说,又算什么呢?

他突然站起身,话也没说,开上自己的车,就往市里赶去。

他忽然想到张秋阳留下的那个工作电脑,还有一个记事本。

张秋阳似乎之前早有预感,把这两样东西放在他这里,让他好生保管。

他从来也没有打开看过,但他知道,这东西绝非寻常。

他立刻掉转车头,开车向家的方向赶去。

他立刻想到昨天突然回家时,被自己撞见和黄秋燕乱搞的那个男人。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他绝对是政府里的人,也正是有政府领导在背后罩着黄秋燕,这个刚到司法局半年、连司法程序都一知半解的女人,才能一下子坐上司法局办公室主任的位置。

他忽然意识到,政府的某些领导当初对张秋阳下手,如今连他这个前任书记的秘书也没放过。他一个副科级秘书,没什么值得算计的,这些人就拿他漂亮的媳妇开刀,真是把人逼到了绝路上!

绥江县的官场,绝对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而这阴谋的核心,正是新工业园区的建与不建。

林江南清楚张秋阳的工作思路,县里早已存在一个工业园区,如今早已凋零不堪,连开工生产的工厂都寥寥无几,再斥巨资新建一个,无疑是巨大的浪费,完全没有必要。

以郑大明为首的县政府一众领导,却依旧不遗余力地推动新工业园区的建设,其目的显然不一般。

也正是因为张秋阳坚决反对,才在郑大明以及他身后那些强大势力的联合打压下轰然倒台,而自己作为前任书记的秘书,自然也跟着倒了霉。

看来自己这次是真的要彻底倒霉了,这辈子想要翻身,恐怕已无可能。

开门回到家,林江南忽然感觉到不对劲。

门口摆着一双乳白色的高跟鞋,一件橘黄色的小衫随便搭在鞋柜上,厨房和卫生间的门口还留着一些水渍。

难道是黄秋燕回来了?

可这双鞋、这件小衫,都不是黄秋燕的。

不是她,又能是谁?

他大步走进主卧。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怔在那里。

床上躺着一个白花花的肉体,正睡得香甜。

这不是黄秋燕,竟是黄秋燕的小妹黄秋凤!

林江南心里咯噔一下,大白天跑到自己家,还脱得光溜溜的?

不过在黄家众人里,林江南对黄秋凤的印象还算不错。

小妹是个业余歌手,歌唱得确实好,常年跟着一些草台班子四处演出,只是没机会进入正规文艺团体。

可这大白天睡,怎么光溜溜的躺在这里?

林江南刚要悄悄退出去,躺在床上的黄秋凤突然爬了起来。

眼巴巴盯着自己娇嫩赤裸身子的林江南,她立刻尖叫起来:“姐夫!林江南!你为什么这么看我?你怎么悄没声就回来了?看到我这样,怎么不赶紧出去!”

黄秋凤脸上又羞又恼,语气却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林江南又好气又好笑。

如今这些姑娘,真是蛮横得无以复加,仿佛不管她们干了什么,错的都是别人。

他干脆站在原地没动,眉头微蹙道:“小妹,你怎么躺在这里?还把自己脱成这样?你是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