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2-09 02:07:53

3

那场不欢而散的忌日争吵后,沈清溪依然回到了那个所谓的家。

不是因为留恋,而是因为她的记者证政审还需要街道办的最后盖章,而户口本还锁在宋知言的书房里。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宋知言对那天沈清溪的“顶撞”耿耿于怀,单方面对她进行了冷暴力。

而沈清溪视若无睹,只顾着在客房整理自己入职需要的材料。

直到那个阴沉的午后。

沈清溪刚打扫完客厅,拿着抹布路过二楼书房。

书房门虚掩着,宋知言出去了,只有江月在里面。

“这一章的情感爆发还是不够......”

江月的声音隐约传出来,似乎在自言自语。

突然,哐当一声巨响,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

沈清溪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推开门。

只见书桌上一片狼藉。

那瓶宋知言视若珍宝,用来写手稿的进口墨水,此刻彻底翻倒。

将手稿浸染得面目全非。

那是核心章节,是整本书的灵魂。

江月手里正拿着那个墨水瓶,脸色惨白。

看见沈清溪进来,江月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下一秒,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的狠戾。

她猛地冲过来,一把抓起沈清溪的手,将那个沾满墨汁的玻璃瓶硬生生塞进沈清溪手里。

“嫂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可是知言的心血!”

沈清溪还没反应过来,刚要甩开,门口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宋知言冲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滩墨渍,还有那叠已经废掉的手稿。

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沈清溪手里的瓶子上。

“沈清溪!”

他暴吼一声,根本没给沈清溪任何开口的机会,扬手就是重重一推。

“啪!”

沈清溪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倒去。

腰部重重地撞在坚硬的红木书桌尖角上,紧接着右手手腕狠狠磕在地面。

“唔......”

剧痛袭来,沈清溪脸色瞬间煞白,冷汗直接冒了出来。

她的右手手腕传来钻心的疼,那是她握笔的手,是她做记者的命根子。

“知言......吓死我了......”

江月适时地扑进宋知言怀里,眼眶通红。

“我刚想拦着嫂子,可是她动作太快了......她说这书稿写得不好,不配让你拿奖,我看她就是不想让你好过......”

宋知言心疼地拍了拍江月的背,转头看向蜷缩在地上的沈清溪,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关心,只有滔天厌恶。

“沈清溪,你嫉妒心怎么这么重?”

他指着桌上的废纸,声音都在发抖。

“你嫉妒江月能跟我聊文学,嫉妒她是我的灵魂伴侣,嫉妒她能帮我修改文章,所以你就要毁了我的书吗?”

沈清溪忍着剧痛,艰难地撑起上半身,看着这个是非不分的男人,声音嘶哑:

“宋知言,你长眼睛是为了出气的吗?我在门外,她在里面,我怎么毁?”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狡辩!”

宋知言怒不可遏,抓起那个墨水瓶狠狠砸在沈清溪脚边。

“瓶子就在你手里!江月是爱书之人,她怎么可能毁坏手稿?只有你!只有你这个心胸狭隘的无知妇人,才会干出这种下作的事!”

“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这不仅是我的心血,这也是全出版社的希望!你毁了它,你赔得起吗?!”

玻璃碎片飞溅,划过沈清溪的小腿。

她看着宋知言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无比荒谬。

上一世,她为了救他的手稿被火烧死。

这一世,她却成了毁他手稿的罪人。

“我没做过。”

沈清溪死死护着自己受伤的手腕,咬着牙,一字一顿。

“是江月打翻的,她栽赃我。”

“闭嘴!”

宋知言根本不听,厌恶地挥手。

“你这种人,连承认错误的勇气都没有。滚出去!别让我看见你!”

江月在他怀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