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2-09 02:08:35

陈川正想着,后面这几天,该怎么改善家里呢。

小姨子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在厨房烧锅呢,虽被烟熏得有些睁不开眼,头发上还落了些草木灰。

但脸上依然带着笑容。

相比于前些天,笼罩在悲伤的情绪中,今天姐夫醒来后,让她心情好了不少。

“嗯,快去洗把脸,瞧白净的小脸,都沾上灰了。”

陈川笑道。

小姨子张婷显然没料到,姐夫会那么细致地关心她,心里暖暖的。

“好的。”

把厨房门口水缸上的遮罩拿开,舀水洗脸去了。

从她那轻快的小碎步,就能看得出她此刻的心情。

陈川往厨房去了。

小婶子李秀琴已为他盛好了满满一大碗面条。

“小川,快吃吧。”

“婶子,嫂子,你们也一起吃点?”

嫂子王娟这会儿也在厨房呢。

陈川问了她们一句。

“我们中午都吃过了,你吃吧。”

嫂子王娟笑道。

陈川也就不多客气了,饿坏了。

端起满满一大碗面条,拿起筷子,出了厨房。

在墙边蹲下,吃了起来。

也不知是身体太饿,还是小婶子的厨艺好。

这面条非常对陈川的胃口。

上一世,他虽事业有成,各种山珍海味早已是餐桌上稀疏平常的菜品。

但这一切,都比不过八十年代在农村时,用地锅做出的炝锅手擀面的味道。

他以为是自己想念那时候的人,才会给那个年代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脱离实际的美好滤镜。

可今天品尝着小婶子下面,才让他确定,他的记忆没有出错。

在这个年代的农村,一碗地锅做出的炝锅手擀面,胜过了一切。

陈川对小婶子竖起大拇指。

“小婶子,你下面真好吃,酸中带点恰到好处的咸,汤也好喝。”

小婶子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对于做饭的人来说,没什么比吃饭的人一句称赞,更让自己开心了。

心里很有成就感。

“锅里还有呢,吃完再去盛。”

“嗯嗯。”

陈川大口吃了起来,很快就把一碗面吃完了。

这会儿已经饱了。

但小婶子下面的味道,让他很是着迷,根本停不下来。

又去盛了一碗,把锅里剩下的,都盛完了。

两碗面下肚,吃得撑了。

起身摸着圆润的肚皮,打了个饱嗝。

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

随着一起露出笑的,还有小婶子、嫂子和小姨子。

看着眼前的陈川,精气神好了不少。

和前些天那个情绪低落、意志消沉的他,判若两人。

三个女人的心里,也跟着燃起希望来。

“婶子,嫂子,小婷,我想把咱们的家,好好给修缮下。”

吃饱喝足,该干活的干活。

陈川对三人说了句。

“行啊,你说怎么干,我们三个跟你一起干。”

小婶子心里很高兴。

他愿意主动干活,看来,是真的从过去的悲伤中,逐渐走出来了。

大嫂子王娟也跟着道:“对,小川,你准备怎么干?”

小姨子张婷,也一脸期待地看着姐夫。

陈川抬头看了眼太阳。

这会儿下午2点多,到太阳下山,还有三个多小时。

也干不了太多活。

“今天先把羊圈给修修吧,明天把牛棚和养鸡鸭鹅的圈子,给修理一下。”

“嗯嗯,那我和你大嫂,去村后面干沟,砍些野树枝来。”

村后面干沟的路上,种得都有树。

这些树是50年代大集体的时候,公家种的。

干沟也是那时候挖的,是涝时防洪,旱时引渠用的。

年头长了,这些树的树根,都延伸到了干沟里,长出小树来。

小婶子说的“野树枝”,就是指的这些。

“咱们一起吧,我也去干沟挖些土。”

陈川说道。

“嗯嗯嗯。”

拉上家里的“架车子”。

“架车子”是他们当地的土话,就是两个车轱辘,用一条杠连上,上面架个木板子。

这年头,农村家里干农活,都是用这个“架车子”。

条件好的,能用上农用机动三轮,不过他们村,还没一家买得起。

给“架车子”套上栓,让驴拉着,就成了驴车。

“嫂子,婶子,小婷,你们坐上去,我拉着你们走。”

陈川拉着架车子,往村后面的干沟去。

嫂子她们在一旁跟着。

听陈川这么说,她们哪好意思坐?

现在村里关于他们一家的谣言,就满天飞了。

想想嘛,陈川一个大小伙子,媳妇没了,嫂子、婶子、姨子跟着他一起住,别人哪能不说闲话?

要是坐上去,被村里人看到,在背地里指不定怎么说她们呢。

“不坐了,又没几步路,累不着。”

小婶子笑着道。

“对,我们走着吧。”

嫂子跟着道。

“小婷,那你上来,姐夫拉着你。”

陈川看着她那小身板就怜惜,对她说了句。

她一个十八岁的大姑娘,就更不好意思坐了。

双侧脸颊现起微微的红晕。

低头羞涩道:“姐夫,我和嫂子还有婶子一起走着,不坐了。”

陈川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也就没再强求。

就这样,拉着架车子,嫂子她们跟着,往村后面的干沟去了。

远远地,有几个村里的妇女,坐在门口聊闲呱呢,看到了陈川他们一家人。

这年头,除了农忙时节,别的时候农村的生活都很清闲。

吃饱等着饿。

要不哪有闲工夫,张家长李家短地说闲话嚼舌根子呢。

像后世一样,一天上十多个小时班,回去只想躺着,饭都懒得做,才没那个工夫去管别人的事呢。

“喂喂喂喂喂,你们快看,那不是陈家老二小川嘛?没死啊?”

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脱了一只鞋垫屁股底下坐着。

看到陈川他们一家子,惊奇地说了句。

“人家好好的,也没听说他出什么意外,你听谁说他死了?”

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说了句。

“婶子,你不知道,小坤他大嫂子昨天从他们家门口路过,听到屋里一片哭声,那不是出了事,能是啥?”

那三十多岁的妇女,声情并茂地对几人道。

“还不是他媳妇小芳出了事,一家人为这个事伤心嘛,哪是小川的事。”

一旁一个看起来年轻些的女人,说了句。

“唉,这一家子,说起来也够可怜的,小川他大哥,刚死没多长时间,小川娶的这个媳妇又出了意外。”

那四十多岁的妇女,感慨地叹了口气道。

“我跟你们说,这是遭了报应,上一世造的孽,这一世老天爷要让他们还呢。”

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一脸很懂的样子道。

“我感觉,还是他们家那个小婶子,‘克夫’的娘们,住进他们家以后,给他们家带来的霉运。”

另一个妇女,则有着不同的见解。

“我觉得也是,你说陈家两兄弟,多管这个闲事干嘛?把他们小婶子接家住去了,这个女人霉运那么重,躲着还来不及呢,留她干嘛呀?”

“我听说,这个小川,别看在外面显得那么老实,搁家里可风流了,他这嫂子、小姨子、婶子,他都睡过了。”

那三十多岁的妇女,说这话时,压低着声音,好似在透露着惊天“秘密”。

“我也听说了,想想嘛,他一个大小伙子,跟几个女人住一起,哪能不想那事?”

“你瞧瞧刚才,小川跟她们有说有笑的,这哪像没有事的样子?”

“就是,他那小婶子,也够骚的,要说他小姨子还有嫂子,找他睡也就算了,毕竟年轻,他小婶子都三十多了,还干那龌蹉事。”

“我看,要不了多长时间,这小川也得出事,他那小婶子都克两个男人了,可不是开玩笑的。”

“三个,他大哥陈立,说不定也是被她克走的。”

“我也觉得是,这一家子,等着瞧吧,别想过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