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正想着,后面这几天,该怎么改善家里呢。
小姨子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在厨房烧锅呢,虽被烟熏得有些睁不开眼,头发上还落了些草木灰。
但脸上依然带着笑容。
相比于前些天,笼罩在悲伤的情绪中,今天姐夫醒来后,让她心情好了不少。
“嗯,快去洗把脸,瞧白净的小脸,都沾上灰了。”
陈川笑道。
小姨子张婷显然没料到,姐夫会那么细致地关心她,心里暖暖的。
“好的。”
把厨房门口水缸上的遮罩拿开,舀水洗脸去了。
从她那轻快的小碎步,就能看得出她此刻的心情。
陈川往厨房去了。
小婶子李秀琴已为他盛好了满满一大碗面条。
“小川,快吃吧。”
“婶子,嫂子,你们也一起吃点?”
嫂子王娟这会儿也在厨房呢。
陈川问了她们一句。
“我们中午都吃过了,你吃吧。”
嫂子王娟笑道。
陈川也就不多客气了,饿坏了。
端起满满一大碗面条,拿起筷子,出了厨房。
在墙边蹲下,吃了起来。
也不知是身体太饿,还是小婶子的厨艺好。
这面条非常对陈川的胃口。
上一世,他虽事业有成,各种山珍海味早已是餐桌上稀疏平常的菜品。
但这一切,都比不过八十年代在农村时,用地锅做出的炝锅手擀面的味道。
他以为是自己想念那时候的人,才会给那个年代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脱离实际的美好滤镜。
可今天品尝着小婶子下面,才让他确定,他的记忆没有出错。
在这个年代的农村,一碗地锅做出的炝锅手擀面,胜过了一切。
陈川对小婶子竖起大拇指。
“小婶子,你下面真好吃,酸中带点恰到好处的咸,汤也好喝。”
小婶子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对于做饭的人来说,没什么比吃饭的人一句称赞,更让自己开心了。
心里很有成就感。
“锅里还有呢,吃完再去盛。”
“嗯嗯。”
陈川大口吃了起来,很快就把一碗面吃完了。
这会儿已经饱了。
但小婶子下面的味道,让他很是着迷,根本停不下来。
又去盛了一碗,把锅里剩下的,都盛完了。
两碗面下肚,吃得撑了。
起身摸着圆润的肚皮,打了个饱嗝。
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
随着一起露出笑的,还有小婶子、嫂子和小姨子。
看着眼前的陈川,精气神好了不少。
和前些天那个情绪低落、意志消沉的他,判若两人。
三个女人的心里,也跟着燃起希望来。
“婶子,嫂子,小婷,我想把咱们的家,好好给修缮下。”
吃饱喝足,该干活的干活。
陈川对三人说了句。
“行啊,你说怎么干,我们三个跟你一起干。”
小婶子心里很高兴。
他愿意主动干活,看来,是真的从过去的悲伤中,逐渐走出来了。
大嫂子王娟也跟着道:“对,小川,你准备怎么干?”
小姨子张婷,也一脸期待地看着姐夫。
陈川抬头看了眼太阳。
这会儿下午2点多,到太阳下山,还有三个多小时。
也干不了太多活。
“今天先把羊圈给修修吧,明天把牛棚和养鸡鸭鹅的圈子,给修理一下。”
“嗯嗯,那我和你大嫂,去村后面干沟,砍些野树枝来。”
村后面干沟的路上,种得都有树。
这些树是50年代大集体的时候,公家种的。
干沟也是那时候挖的,是涝时防洪,旱时引渠用的。
年头长了,这些树的树根,都延伸到了干沟里,长出小树来。
小婶子说的“野树枝”,就是指的这些。
“咱们一起吧,我也去干沟挖些土。”
陈川说道。
“嗯嗯嗯。”
拉上家里的“架车子”。
“架车子”是他们当地的土话,就是两个车轱辘,用一条杠连上,上面架个木板子。
这年头,农村家里干农活,都是用这个“架车子”。
条件好的,能用上农用机动三轮,不过他们村,还没一家买得起。
给“架车子”套上栓,让驴拉着,就成了驴车。
“嫂子,婶子,小婷,你们坐上去,我拉着你们走。”
陈川拉着架车子,往村后面的干沟去。
嫂子她们在一旁跟着。
听陈川这么说,她们哪好意思坐?
现在村里关于他们一家的谣言,就满天飞了。
想想嘛,陈川一个大小伙子,媳妇没了,嫂子、婶子、姨子跟着他一起住,别人哪能不说闲话?
要是坐上去,被村里人看到,在背地里指不定怎么说她们呢。
“不坐了,又没几步路,累不着。”
小婶子笑着道。
“对,我们走着吧。”
嫂子跟着道。
“小婷,那你上来,姐夫拉着你。”
陈川看着她那小身板就怜惜,对她说了句。
她一个十八岁的大姑娘,就更不好意思坐了。
双侧脸颊现起微微的红晕。
低头羞涩道:“姐夫,我和嫂子还有婶子一起走着,不坐了。”
陈川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也就没再强求。
就这样,拉着架车子,嫂子她们跟着,往村后面的干沟去了。
远远地,有几个村里的妇女,坐在门口聊闲呱呢,看到了陈川他们一家人。
这年头,除了农忙时节,别的时候农村的生活都很清闲。
吃饱等着饿。
要不哪有闲工夫,张家长李家短地说闲话嚼舌根子呢。
像后世一样,一天上十多个小时班,回去只想躺着,饭都懒得做,才没那个工夫去管别人的事呢。
“喂喂喂喂喂,你们快看,那不是陈家老二小川嘛?没死啊?”
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脱了一只鞋垫屁股底下坐着。
看到陈川他们一家子,惊奇地说了句。
“人家好好的,也没听说他出什么意外,你听谁说他死了?”
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说了句。
“婶子,你不知道,小坤他大嫂子昨天从他们家门口路过,听到屋里一片哭声,那不是出了事,能是啥?”
那三十多岁的妇女,声情并茂地对几人道。
“还不是他媳妇小芳出了事,一家人为这个事伤心嘛,哪是小川的事。”
一旁一个看起来年轻些的女人,说了句。
“唉,这一家子,说起来也够可怜的,小川他大哥,刚死没多长时间,小川娶的这个媳妇又出了意外。”
那四十多岁的妇女,感慨地叹了口气道。
“我跟你们说,这是遭了报应,上一世造的孽,这一世老天爷要让他们还呢。”
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一脸很懂的样子道。
“我感觉,还是他们家那个小婶子,‘克夫’的娘们,住进他们家以后,给他们家带来的霉运。”
另一个妇女,则有着不同的见解。
“我觉得也是,你说陈家两兄弟,多管这个闲事干嘛?把他们小婶子接家住去了,这个女人霉运那么重,躲着还来不及呢,留她干嘛呀?”
“我听说,这个小川,别看在外面显得那么老实,搁家里可风流了,他这嫂子、小姨子、婶子,他都睡过了。”
那三十多岁的妇女,说这话时,压低着声音,好似在透露着惊天“秘密”。
“我也听说了,想想嘛,他一个大小伙子,跟几个女人住一起,哪能不想那事?”
“你瞧瞧刚才,小川跟她们有说有笑的,这哪像没有事的样子?”
“就是,他那小婶子,也够骚的,要说他小姨子还有嫂子,找他睡也就算了,毕竟年轻,他小婶子都三十多了,还干那龌蹉事。”
“我看,要不了多长时间,这小川也得出事,他那小婶子都克两个男人了,可不是开玩笑的。”
“三个,他大哥陈立,说不定也是被她克走的。”
“我也觉得是,这一家子,等着瞧吧,别想过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