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一起干活就是快,崭新的背面被褥一晚上就做好了。
棉花是苏静姝和厂里工人换的棉花票,在作坊加工成被子带回来的。
只需要缝上背面就可以,一共两床被褥。
其它的简单,两个人捯饬捯饬也就差不多了。
枕套苏静姝想绣两个牡丹上去,费些时间,不过两天也能好,点缀而已,不需要太大。
一个人绣花,一个人织毛衣,分外和谐。
“走,就到这,今天去你大伯娘家一趟,你结婚的事,也要和他们说说。”
宋清沅这边亲戚不多,当初外婆为了将工作给母亲,外婆不惜和娘家断亲。
只是没几年,外婆生病走了。
而大舅因为这几年的运动,老早去了港城好多年没回来。
还有个小姨,嫁到了上海,有些远,苏静姝不打算叫人过来,到时候写封信说一声。
至于父亲这边,爷奶都不在了,他们这一房,也就生了宋明强,宋明远俩兄弟。
爷爷是老二,还有个大爷,三爷,小姑奶,年轻时谁也不让谁,闹得凶,都分出去单过。
父母常年在外面工作,走动很少,所以,宋清沅这边的家庭关系还算简单。
所以,大伯娘何慧兰一家,唯一走动的,肯定是要通知的。
两人收拾收拾,带着些礼品,去了石沟子村。
宋秀秀进去了十几分钟,找到了她妈藏的私房钱,三百块,偷拿了一百五揣进兜里,恢复模样退出房间。
最后锁好门,从后院溜走了,她得趁她妈回来以后再回来。
两人到石河子村也快中午了,到了后先回了自己家。
她们家就在何慧兰隔壁,好久没住了,都是灰尘,她们也是检查检查有没有什么破洞或者漏雨的地方。
检查好后,提着东西去了隔壁。
“大哥,大嫂,在家吗?”苏静姝叫人。
也是赶巧,昨天赶工,今天放了一天假,这会儿两人都在家呢!
宋明强闻声出来,“弟妹,清沅,你们怎么来了?快快进屋。”
何慧兰听到声音也出来招呼,“哎呦,弟媳妇来了,真是好久没见了,清沅这丫头更水灵了。”漂亮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接过手上提着的礼品,“快进屋坐,屋里暖和。”
“是好久没见了,平时工作忙,没时间,现在有时间了回来看看。”
大人们寒暄,说着客套话,只有宋清沅觉得何慧兰虚伪。
换作以前,她还傻乎乎认为何慧兰多疼她,对她多好呢!
不死一次,你永远不知道,有些人,知人知面不知心。
“那个,妈,大伯,大伯娘,我也好久没回来了,我去后山溜达溜达,你们聊。”
苏静姝拉住人,“这孩子,一会就吃饭了,往哪儿跑。”
“妈,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就随便转转,保证不耽误吃饭。”
何慧兰帮腔,“就让她去呗,难得回来一趟,秀秀上课去了,不然也能陪陪清沅。”
宋清沅挤出一抹笑,“还是大伯娘疼我,我走啦,一会回来。”
“这孩子。”苏静姝摇摇头,宠溺的笑笑。
这次来主要也是说宋清沅的婚事,所以等宋清沅出去后,苏静姝一边帮忙做饭,一边说这事儿。
而宋清沅呢,则去了后山。
她记得,死后的二年,国家恢复高考,何慧兰让宋志辉参加高考,而后改革开放,可以开始做生意,何慧兰除了拿了他爸妈的遗产外,还在这山里挖出一个盒子。
都是老太早年的嫁妆,什么玉佩,玉镯子,凤钗,金子等。
开放后,放开经济,对这些没了打压,何慧兰将这些东西都当了,还了不少钱。
都存进了自己的私人账户里,谁都没有告诉,最后大伯日夜劳作,生病去世,大伯娘都没有拿出这笔钱,完全当做自己私有。
而这笔钱,听父亲说,当初老太本来是想分给爷奶,爷奶在分给他们兄弟。
可有一天,这盒子丢了,怎么也找不到,原来,被何慧兰偷走了埋了。
今天,她就是要根据记忆找到那个盒子,将东西带走。
何慧兰,不配得到这笔钱。
还好她有何慧兰挖盒子的记忆,不然白茫茫一片,还真难找。
记得是种一棵树共用两个树根黏在一起长成的树。
这种树书本里叫做连理树。
也叫共生树,指两棵树的根系相互交织、生长在一起。
只是现在大山里还没被开发,这种树和平常树无异。
而这树一看树龄就不小了,人们对大自然有敬意,更不会去伐树了,现在最不值钱的就是木头,到处都是。
根据记忆,很快找到了这棵大树,现在都被白雪覆盖,想要挖出来今天是不可能了。
何况她也没有带任何工具。
走一路也累了,宋清沅坐着休息,还在思考什么时候来挖。
思索间,听到西南方向有脚步声和说话声。
宋清沅伸头一看,秀眉微蹙,“这不是宋秀秀和那个二流子?”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前世,宋秀秀陷害自己落湖,自导自演让二流子救她,不得不结婚,最后活活打死。
二流子叫周二狗,父母双亡,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所以上工偷懒,久而久之被划分到二流子行列。
没发生这事之前,也就和李癞子走的近,还有其他几个二流子,没事一起打牌喝酒。
周二狗之前倒也没有做过什么太恶劣的事。
宋清沅慢慢挪动身子,防止被宋秀秀发现,还好她是从另一边绕过来的,他们的位置看不到她的脚印。
“二狗哥,你想不想娶宋清沅当媳妇,我可以帮你,我给你说的计划,你考虑的怎么样?”
二狗叼着烟,“能行?你别诓我,人家可是城市户口,能跟我?”
“保准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经常和那些人私底下说宋清沅身段模样好,都想讨她做老婆。”
以前宋秀割猪草,听的多了,只是那时候都知道是那知青的娃娃亲对象,只能歇了心思。
退亲了搬走了,更不可能了,也只能茶余饭后没事聊两句荤段子。
周二狗吐出烟圈,“成,不过跳河救人大冬天太冷了,我懒得干,别到时候冻死个球的。”
周二狗想干,却不想受累。
宋秀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药粉,“这是我从老虔婆那买的配种药,到时候我给宋清沅喝下,你过来就行,事成了,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周二狗两眼放光,只搓手,“成成,这个成,什么时候啊,我等不及了。”
“急什么,等她回来才行,你就等着吧。”
两人聊完后,宋清沅捏着雪团,雪水从指缝里流过,凉意都压不过恨意。
要不是她来这里,还真没发现宋秀秀这一出大戏。
“宋秀秀,既然你要玩,我们就好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