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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来人。”
沈庆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在大雍,他是庆王,是这里的天。
“王爷有何吩咐?”管家立刻磕头。
沈庆指着刚苏醒过来、还有些懵懂的娘,又指了指我。
“王妃顾氏,嫡女沈长宁,失心疯发作,火烧祠堂,意图谋害本王。”
“拖下去,关进水牢。”
“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准给饭吃。”
娘刚睁开眼,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王爷......你在说什么?”
“闭嘴!”
沈庆猛地一巴掌扇在娘的脸上。
啪!
娘的嘴角瞬间渗出了血。
沈庆弯下腰,贴着娘的脸,恶狠狠地低语:
“顾琴心,你在那边不是挺能耐吗?不是要报警吗?不是要离婚分财产吗?”
“这里是大雍!是老子的地盘!”
“在这里,老子打死你,那是家法!官府连个屁都不敢放!”
娘亲瞳孔骤缩,终于反应过来了。
我们都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吃人的地方!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旁边的丫鬟吓得瑟瑟发抖,却不敢求情。
几个粗壮的婆子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拽着我和娘往外拖。
婉姨娘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王妃和嫡女落难,立刻换上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
“王爷~这母女俩真是疯了,竟然敢烧王府,老爷您可千万不能心软啊。”
“慢着。”
沈庆突然开口。
婆子们停下动作。
沈庆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乖女儿,你在那边不是喜欢直播吗?喜欢让大家看热闹吗?”
沈庆一把搂过柳姨娘,指着我笑道:
“爱妾说得对。”
“既然她们喜欢闹,那就让全府上下都来看看。”
“把这手帕塞她嘴里。”
“拖去水牢的路上,每走一步,就让家丁打一鞭子。”
“让她们知道,什么叫皇权,什么叫父为子纲!”
下一秒,肮脏的手帕就塞进了我和娘的嘴里。
我和娘被一路拖行。
啪!啪!
鞭子抽在身上,皮开肉绽。
婉姨娘跟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
“哎哟,大小姐,您那身娇肉贵的,可得受着点。这都是王爷的恩赐啊!”
穿过焦黑的废墟,我们被扔进了阴暗潮湿的水牢。
冰冷刺骨的脏水瞬间漫过腰部。
水牢里散发着腐烂的恶臭,老鼠在房梁上窜动。
铁门重重关上。
唯一的亮光消失了。
黑暗中,只能听到妈妈压抑的哭声。
“长宁......怎么办......我们会死在这里的......”
我吐掉嘴里的手帕,抹了一把脸上的脏水,伤口泡在污水里钻心地疼。
那种熟悉的无力感再次袭来。
在现代,我有法律,有舆论,有监控。
可在这里,我什么都没有。
沈庆说得对,在这里,他是王爷,我是蝼蚁。
我死死抓住生锈的铁栏杆,“妈,别哭。”
“外祖父还在边疆,只要我们撑到他回来......”
“没用的。”
头顶的天窗突然被打开。
婉姨娘那张涂满脂粉的脸出现在光亮处。
她手里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烧鸡,却故意倒进了水牢的脏水里。
“姐姐,大小姐,饿了吧?”
柳姨娘掩唇轻笑,
“刚刚王爷说了,明日一早就要请旨,说顾大将军拥兵自重,教女无方。”
“还要把你们这对疯妇沉塘,以正家风。”
“你们那个大将军爹,怕是赶不回来救命咯。”
“好好享受这最后一晚吧,我的好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