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被带走。
老惯犯了,进入金凤凰的三年期间,有一半时间都是在看守所度过,期间还有次因为构成轻伤,被判了八个月才放出来。
被带走后,都没走流程就被丢去看守所。
回到这里,方正很放松,这和回老家没区别。
号子里一群人争先恐后对他献殷勤。
“正哥,又回来进修啦!”
“这次该不会又是调戏了安警官被揪进来的吧!”
“正哥,抽烟,等我出去了,我也去跟你混!”
“正哥,你是我偶像,我给你表演个劈叉。”
“....”
像方正这种人,在整个云海市里,肯定排不上号,连个人物都算不上。
但在江湖中,却是有着响当当名头。
三年时间,无数彪悍的战绩,既能打又会来事,跟谁都能打成一片,路边经过位八十岁老奶奶都能拉过来唠嗑几句,整得人家老奶奶悔恨早生了几十年。
一群人羡慕,也只能羡慕。
没办法,方正经济够用基础上,建模太管用了。
一米八三身高,魁梧雄壮,相貌堂堂,五官坚韧,只是往那一坐就有小妹妹及熟.妇过去找他要联系方式。
这种基础上,还讲义气,还特别能打,更能顶事。
也难怪金凤凰会不断提拔他。
方正很享受这里氛围,跟他们轻松打成一片。
很快三天过去。
方正脑袋上伤经过处理,现在虽说还有些疼,但已无恙。
“正哥,来了来了,安警官来了!”
一群人激动呼喊,外面一道飒爽身影走来。
他们口中的安警官,乃云海市刑警大队安栀夏的妹妹,在看守所上班,帮忙提审暂且收押在这里的人。
别看这位安警官长得漂亮秀气,人畜无害,可手段却一点不差,经过系统格斗训练,寻常两三位汉子都没法近她身。
很多人看她长得漂亮,柔柔弱弱以为好欺负。
往往下场都是被她一顿狠狠提干。
“正哥,安警官来了,你不妨给兄弟们演示一下?”
“是啊是啊,正哥,不是兄弟们不相信,而是兄弟们也想开开眼界。”
几人兴致勃勃,这三天听方正吹牛又拿下了多少多少漂亮妹妹,听得他们心里都直痒痒。
方正拉过两眼放光的一人,“你不想泡安警官吗?”
“想,我可太想了啊,但是我,我不敢啊...”
他摆手,“安警官打人太疼了,上次一哥们趁机就摸了下安警官手,被安警官打的三天没法动弹,我...”
“这你就不懂了吧。”
方正说,“只要能引起女人注意,哪怕是被她讨厌,也胜过完全是个透明的好。”
“今儿个哥就免费教你一手,这样,等安警官过来后,你这样...”
“来了,去吧,拿下安警官指日可待。”方正推了他一把。
他心扑通乱跳,看着走来的开门的安警官,骚气的甩下头发,“安警官,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这里都我兄弟,你审问,他们不一定开口,可如果你叫我一声好听的,我保证...”
“滚。”
安馨一巴掌扇过去,他脸快速红肿,留下了清晰无比的一道巴掌印。
人当场被打懵。
不少人没忍住,当场笑出声。
“方正,出来!”
安馨脸色不善看向也在憋笑的方正。
“是,方正已出列,请安警官进行下一步指示!”
方正毕恭毕敬出列。
“跟我走。”安馨转身离开。
经过挨打那兄弟时,他幽怨的眼神看过来,“正哥,你不是说...”
方正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兄弟,我刚刚看安警官气血浮躁,判断她应当是来事了,一肚子火呢,但是我不能撞她枪口上啊,只好委屈一下你了。”
“你也不亏,平时谁有资格拿脸抚摸安警官小手啊?你小子就偷着乐吧。”
安馨回头看来一眼,玉颊铁青。
方正腰杆挺直,闭口不谈。
可走出去没几步,方正忽然贴近安警官身后小声说,“安警官,近期你作息紊乱,导致有些不调啊,没关系,我学过几天中医,给你推拿一番,保管你...”
“方正,你——”安馨愤然挥手,一巴掌也抽在方正脸庞上。
方正立正老实了。
“哈哈哈,正哥也被打啦!”
后面传来一阵哄笑。
方正揉揉滚烫脸颊,暗暗咂舌,这娘们火气怎么还这么大呀。
肯定内分泌失调了。
很快,方正到一审讯室中。
没一会儿,一位三十多岁青年龙行虎步走进来。
门关上,看到座椅上还在揉脸的方正,他摇头,“活该。”
“你这老妹,下手实在太狠了,那是一点劲都没留啊!”
方正对着眼前青年吐槽,呲牙咧嘴的揉着。
“那也是你活该,谁叫你每次进来都调戏她,还逮到她就说人家月经不调,没打死你都算她心地善良。”
安栀夏冷哼一声,也有些不爽。
“是是是,咱妹就这个脾气,能怎么办,受着呗?”
方正脚放在桌上,身子后仰,翻出一道白眼。
“你给注意形象!”
安栀夏瞧他这样,气够呛,这也就方正敢在他面前这样了。
“我就这形象,不爱看你让你妹妹进来跟我唠。”方正翻白眼。
“这次你有些太冲动了,把赵元峰给打成这样。”
言归正传,安栀夏点上两支烟,递给方正一支。
两人在审讯室里翻云吐雾。
“赵元峰是赵氏集团赵恒儿子,虽说赵恒私生子一大堆,但明面上就这一个儿子,正儿八经赵氏集团太子爷,你却把他废了,赵氏集团都快要疯了,金凤凰后面的苏氏集团虽然也出面了,但怕是挡不住赵氏集团怒火。”
安栀夏头疼地方也就在这。
方正太能惹是生非了。
让你进去卧底,你就好好当卧底嘛,低调点不行?
你倒好,真拿自己是江湖大哥了啊。
隔三差五就闹事,拿这里当出生地一样刷新。
隔三差五就回城,让他头疼不已。
“他骂我父母。”
方正眼神一冷,“为了任务,多大委屈我都能忍,但我父母不是他这种杂碎可以辱骂的,我没打死他,已经是法治社会救了他!”
安栀夏沉默了下,深吸口烟,目光深邃。
“这件事有阴谋,太巧合了,在赵元峰去找吴冬雪路上,竟然让我下面一个小弟去了吴冬雪房间,两人还发生了关系被赶来的赵元峰抓包。”
方正说,“本来出这事,最先顶上也是吴冬雪姘头郑光,可这小子竟然恰好不在,我这个副主管硬着头皮也只能顶上去了。”
他不顶上,事后问责,他肯定要被开除。
那三年付出和努力也全打水漂。
所以,这件事就像是明晃晃冲着他,冲着赵元峰去的。
听完方正解释,安栀夏陷入沉默。
江湖上的曲曲折折他不懂,不过方正理由能立住。
半响后,他开口,“最近,苏氏集团的三小姐接管了金凤凰,成为了金凤凰的第一话事人。”
方正眼皮微微一动。
这位三小姐他见过两面。
雷厉风行,霹雳手段。
可表面却是人畜无害,笑容甜美,像是邻家小妹一样和蔼可亲。
方正看到她时还下意识挑逗她,她乐的抿嘴笑,花枝招展,毫不生气,一点架子也没有,跟他们一群粗汉子也能打成一片。
但转身就把方正当月奖金扣光,给他气够呛。
“赵元峰近期一直在追求她,约见过几次,我还听说中途用过下药手段,两人闹的很不愉快。”
安栀夏后面的话让方正眼皮猛地跳动。
“借刀杀人?”
方正脱口而出。
安栀夏点点头,“你能打,又爱顶事,出现这种情况,你肯定会和赵元峰起冲突,如果你不还手,任由赵元峰撒气,虽说能化解这场风波,但心里肯定会被这位三小姐否定掉。”
“她刚上任金凤凰,金凤凰错综复杂,她空降下来很难玩的转,她这是在找适合她用的刀,而你,就是她第一目标人选。”
方正得到这些消息后,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这些信息,若安栀夏不告诉他,他想要得到,肯定会非常艰难。
任何事件,掌握信息者,才能更快人一步。
“所以,你进入金凤凰三年的时机也算是阴差阳错的成熟了。”
安栀夏眼神倏然变得凌厉:“金凤凰涉嫌与境外势力勾结,开设赌场,走私贩.毒,能否取证得到证据,将其打掉,就看你能不能成为三小姐的心腹了!”
方正进入金凤凰。
始终任务都只有一个。
进入核心层,有资格进入金凤凰的地下三层!
上面十三层,不过是花天酒地的娱乐场所。
而下面三层,才是金凤凰真正犯罪之地。
查很多次,却始终无果。
他们有保护伞,有应对措施。
所以只能打入内部下手!
但,想要真正进入到这一层,堪称难如登天。
警方安插进去了数十位线人卧底,可目前无一人能成功。
且,已牺牲多半!
安栀夏慎重拍拍方正肩膀,“现在退出还来得及,这事非常危险,一旦你暴露,我也保不住你。”
“大舅哥...”
“谁他妈是你大舅哥,叫师哥!”
安栀夏瞬间不满。
“这任务九死一生,在执行前,我能不能跟你妹妹约会一天?我想死之前谈个反差妹。”方正感慨。
安栀夏青筋暴起,“你为什么老揪着我妹妹不放,外面这么多漂亮姑娘,她这人梗得很,最讨厌就是你们这些江湖人,没可能的。”
“没办法,这个就是爱情。”
方正咧嘴一笑。
看他这欠揍样子,安栀夏拳头一下就硬了。
“喂,不是,姓安的,别仗着我喜欢你妹妹就放肆啊,真动手我可不会跟你客气!”
“我曹,你来真的啊!”
“.....”
十分钟后。
鼻青脸肿的方正被送回号子里。
一群人想笑又憋笑。
方正大咧咧坐下,“看什么看,被大舅哥打,天经地义,你们连被打他打资格都没有!”
安栀夏经常跑看守所,一是妹妹在这边,二是有不少重犯也暂且关押在这。
亲自审方正,原因也很简单,方正将赵元峰打成了残废。
这已经构成了严重故意伤害罪,是要吃牢饭的。
不过赵氏集团却并未在这上面做文章,没追究方正。
赵氏集团不想让他坐牢。
原因也很简单,赵氏集团想要他死!
让他坐牢,实在太便宜他了,也无法给赵元峰出这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