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水波荡漾的轻响。
林逸喘着粗气,看着趴在池边,浑身泛着健康红晕的萧媚儿,心里一阵后怕。
刚才真是太险了。
幸好有这麒麟臂,不然今天小命指定交代在这了。
他正准备开口叫醒萧媚儿,却见她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桃花眼中,没有了之前的痛苦和杀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有震惊,有迷离,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狐疑。
“你……用的是什么妖法?”
萧媚儿的声音有些沙哑,她试着动了动身体,发现那股折磨了她多年的寒痛感,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和舒畅。
这种感觉,让她既享受,又恐惧。
林逸恭敬地垂下头,答道:“回娘娘,这不是妖法,是奴才的祖传推拿术,以纯阳手法,导引内息。”
“纯阳手法?”
她撑起身体,死死地盯着林逸,“你一个太监,哪来的纯阳之气?”
来了!
林逸心头一紧,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治好病只是第一步,打消她的怀疑,才能真正保住命。
他脑子飞速运转,脸上却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娘娘明鉴,奴才……奴才确实还未净身。”
他决定半真半假,主动暴露一部分信息,以退为进。
“哦?”萧媚儿的眼神更加玩味了,“一个还没净身的男人,在本宫面前,竟能坐怀不乱?你的定力,可比本宫见过的许多名门正派的大侠,都要好得多呢。”
她一边说,一边缓缓从浴池中站了起来。
哗啦一声水响,绝美的风景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林逸眼前。
林逸的呼吸猛地一滞!
我靠!这妖精在搞什么?色诱我?
他赶紧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要杵到地上去,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我是医生,她是病人!红粉骷髅,红粉骷髅!”
“怎么?不敢看?”
萧媚儿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一步步从水中走出,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汉白玉地面上。
“你刚才给本宫推拿的时候,胆子不是很大吗?”
林逸感觉自己的冷汗都快下来了。
这女人太会了!她这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考验他是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如果他现在抬头,或者表现出任何异样,就坐实了图谋不轨的罪名!
“回娘娘,奴才不敢。”林逸的声音控制得没有一丝波澜。
“在奴才眼中,您是高高在上的主子,奴才只是个治病的工具。医者眼中,没有男女之分,只有病症之别。”
这话半是奉承,半是解释,也是他前世作为医生的职业操守。
“医者眼中没有男女之分?”
萧媚儿轻笑一声,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说得好听。那你倒是给本宫解释解释,你这身医术,是跟谁学的?祖传三代御医?本宫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宫里有姓林的御医世家?”
果然,这女人早就把他调查清楚了。
林逸心中暗骂,还好自己早有准备。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悲戚和无奈:
“娘娘明察。家祖确实曾是太医院的供奉,但因为卷入了当年的‘废太子案’,被牵连获罪,全家都被贬为庶民,医术也因此不得外传。”
“家父临终前,将毕生所学传授于我,并嘱咐我,若有机会,一定要重振家门。只可惜……家道中落,奴才实在活不下去了,才……才想着入宫谋个出路。”
这番说辞,九分假一分真,编得有鼻子有眼。
“废太子案”是二十年前的旧案,牵连甚广,死无对证,正好拿来当挡箭牌。
既解释了医术的来源,又卖了一波惨,塑造了一个家道中落、忍辱负重、想要光复门楣的悲情形象。
这套路,前世他PUA那些小姑娘的时候,用得炉火纯青。
萧媚儿听完,沉默了。
她静静地看着林逸,似乎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
林逸任由她打量,眼神坦荡,没有丝毫躲闪。
他知道,这时候比的就是心理素质,谁先露怯谁就输了。
过了许久,萧媚儿才幽幽地叹了口气,拿起旁边衣架上的丝绸浴袍,随意地披在了身上。
“起来吧。”她的语气缓和了许多,“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今天,你确实救了本宫一命。”
林逸心中一松,知道自己这一关,算是过了。
“为娘娘分忧,是奴才的本分。”他顺势拍了个马屁。
“本分?”萧媚儿系上腰带,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线,她斜睨着林逸,嘴角又挂上了那抹熟悉的玩味笑容。
“你这个小太监,嘴巴倒是挺甜。光会治病可不行,在这宫里,还得会伺候人。”
她说着,伸出一根纤纤玉指,勾起了林逸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娘娘想让奴才如何伺候?”林逸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妖精,又想搞什么幺蛾蛾子?
“本宫乏了,你扶本宫回寝殿。”萧媚儿的指尖在林逸的下巴上轻轻划过,吐气如兰,“顺便,再给本宫捏捏肩。”
她的眼神充满了诱惑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逸知道,这既是奖赏,也是新一轮的试探。
他恭顺地低下头:“是,娘娘。”
然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住了萧媚儿的胳膊。
入手一片温润柔软。
林逸强行压下心头的涟漪,扶着这个能颠倒众生的妖精,一步步向寝殿走去。
他感觉自己不是扶着一个人,而是扶着一颗定时炸弹。
而萧媚儿则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了他身上,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与那些阴柔的太监截然不同的男性气息,美眸中闪过一丝谁也看不懂的精光。
这个小太监……
真的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