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声轻响,竹管精准地刺入。
下一秒,一股黄色的、带着浓烈骚臭味的液体,顺着竹管喷射而出,溅了刘安一脸。
刘安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搞得一愣,也顾不上擦,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股水流源源不断地涌出。
床上那原本肚子鼓得像十月怀胎的老太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
他那青紫的脸色,也慢慢恢复了一丝血色,紧闭的眼睛颤动了几下,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活……活过来了!”刘安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指着床上的人,又指着林逸,语无伦次,“神了!真是神了!林神医,您真是华佗在世,扁鹊重生啊!”
林逸没理会他的吹捧,专心致志地操作着,直到那股水流变小,他才小心翼翼地拔出竹管,用干净的布巾按住伤口。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腰,长出了一口气。
虽然只是个简单的膀胱穿刺,但在这个没有无菌观念和医疗设备的时代,风险极高。幸好,成功了。
“命是保住了,但病根还在。”林逸擦了擦额头的汗,对刘安说道。
“我再给你开个方子,这次你别去太医院了,想办法去宫外的大药房抓。”
“记住,必须按时按量服用,半个月后,可保你这同乡痊愈。至于你的病,比他轻得多,照这个方子减半服用就行。”
他说着,走到桌边,拿起笔墨,刷刷点点写下了一张药方。
刘安双手颤抖地接过药方,像是接过了什么绝世珍宝。
他二话不说,“噗通”一声就给林逸跪下了,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林神医!不,林恩人!您就是咱家的再生父母啊!从今往后,您但凡有任何差遣,我刘安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这一下,他是彻底心服口服了。
亲眼目睹了林逸这神乎其技的“起死回生”之术,他再也没有任何怀疑。
林逸坦然受了他这三拜。
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算是彻底收服了这个净身房的掌事太监。
这在宫里,也算是有了一个最底层的、但却很关键的人脉。
送走了感激涕零的刘安,林逸总算是能清静一会儿了。
他在长乐宫的新生活,就这么波澜不惊地开始。
白天,他像其他杂役太监一样,扫扫地,浇浇花,做些杂活。
因为是贵妃娘娘亲自点名要来的人,其他太监和宫女也不敢招惹他,反而对他客客气气的。
而到了晚上,只要萧媚儿传唤,他就会去寝殿,用他的“麒麟臂”为贵妃娘娘推拿按摩。
每一次按摩,对林逸来说都是一次甜蜜的折磨。
萧媚儿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也越来越依赖他。
她会一边享受按摩,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天,问一些宫外的事情,或者他那个“御医世家”的过往。
林逸则半真半假地应付着,不断完善着自己的人设,同时也在小心翼翼地套取关于这个皇宫、这个王朝的信息。
通过治疗,他的愉悦值也在稳步增长,很快就攒到了三百多点。
他感觉,自己离兑换《小无相功》的日子,不远了。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半个月。
这天深夜,子时刚过,万籁俱寂。
林逸照例被传唤到了萧媚儿的寝殿。
今晚的萧媚儿似乎心情不错,刚刚沐浴完毕,身上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丝质睡袍,慵懒地趴在床榻上,雪白的长腿在床边轻轻晃悠着。
“过来,今天本宫感觉肩膀有点酸。”她冲林逸招了招手。
林逸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心中毫无波澜地走上前,跪在床边,开始为她按摩。
“嗯……力道再大点……”
萧媚儿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撸爽了的猫。
寝殿内光线昏暗,只点着几盏安神的香薰灯,气氛暧昧而静谧。
林逸专心致志地工作着,麒麟臂的纯阳之力缓缓注入,舒缓着她的疲劳。
就在这时——
“皇上驾到——!”
殿外,一声尖锐悠长的通传声,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林逸的手猛地一僵!
萧媚儿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从床榻上弹了起来,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退了!
皇上?
他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而且事先一点通报都没有!
“快!快躲起来!”萧媚儿的声音因为惊慌而变得尖利。
林逸也慌了神。
躲?往哪躲?
这寝殿里一览无余,除了床就是柜子,躲进柜子里,万一被搜出来,那更是死路一条!
眼看着殿外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声越来越近,萧媚儿急得快疯了。
她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张宽大的床榻和凌乱的被子上。
她脑子一热,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一把抓住林逸的胳膊,猛地一拽!
“进去!”
林逸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被她粗暴地拽上了床,然后眼前一黑,一个带着浓郁体香的锦被,就劈头盖脸地蒙了下来。
“别出声!敢动一下,我杀了你!”萧媚儿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恶狠狠地警告道。
下一秒,林逸就感觉一个柔软温热的身体也钻进了被窝,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身上。
林逸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被萧媚儿像个抱枕一样死死地搂在怀里,脸颊几乎贴着她的胸口,鼻息间全是她身上那令人心神荡漾的香气。
我靠!
这……这也太刺激了吧!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和萧媚儿两个人的心跳声,都快得像打鼓一样。
就在他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候,寝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穿龙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在一众太监宫女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正是当朝皇帝,李湛。
林逸在被子里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能感觉到,皇帝的脚步声,正一步步向床边走来。
那股无形的、属于帝王的威压,仿佛穿透了薄薄的被子,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与龙威,此刻仅仅隔着一层薄被的距离!
这短短的一分钟,对他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生死,只在一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