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大乾皇后的寝宫。
与长乐宫的富丽堂皇、暖香袭人不同,这里处处透着一股子庄严肃穆,甚至可以说是压抑。
青砖灰瓦,古柏森森。
一走进大门,林逸就感觉气温好像降了好几度。
院子里的宫女太监们,一个个低眉顺眼,走路连点声音都没有,像是飘在空中的幽灵。
“林公公,请吧。”冬梅把林逸带到正殿门口,就停下了脚步。
林逸深吸一口气,迈过高高的门槛,走了进去。
大殿内光线有些昏暗。
正上方的凤椅上,端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凤袍,头戴九凤朝阳冠,手里捻着一串佛珠。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子久居上位的威压,却像一座大山一样压了过来。
这就是大乾皇后,苏清寒。
出身名门望族,苏家的嫡女,也是皇帝为了拉拢世家而娶的正妻。
“奴才林逸,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林逸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
大殿里静悄悄的,只有佛珠转动的轻微声响。
苏清寒没有说话,也没有叫起。
这就是下马威。
林逸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膝盖有些发凉,但他心里却很平静。
他开启了透视眼镜,悄悄抬起眼皮,往上看去。
这一看,他心里忍不住赞叹一声。
好一个冰山美人!
苏清寒长得极美,但她的美和萧媚儿完全不同。萧媚儿是火,热烈妖娆;苏清寒是冰,清冷高贵。
她五官精致如画,却透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血管。
只是……
林逸的目光透过她的衣服,看到了她的身体内部。
这一看,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位皇后娘娘的身体,问题很大啊!
她的子宫……竟然在轻微地痉挛!而且她的脑部血管,也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
这是典型的长期精神高压导致的内分泌失调,外加严重的……痛经?
难怪这坤宁宫这么冷,原来是主人心里冷啊。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苏清寒才缓缓开口。
“你就是那个在净身房救了刘安,又在长乐宫打了王振的林逸?”
声音清冷,像玉珠落盘,好听是好听,就是没什么温度。
“回娘娘,正是奴才。”林逸低着头回答。
“抬起头来。”
林逸依言抬头。
苏清寒那双清冷的凤眼,在他脸上审视了许久。
“长得倒是眉清目秀,不像个太监。”她淡淡地评价了一句,“听说你懂医术?连太医都治不好的病,你能治?”
“奴才只是懂些偏方,不敢跟太医相比。”林逸谦虚道。
“偏方?”苏清寒冷笑一声,“本宫这几日头风发作,疼得厉害。太医院那帮废物开了无数方子,一点用都没有。你既然懂偏方,那就给本宫瞧瞧吧。”
“若是治好了,本宫重重有赏。若是治不好……”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股森然的杀意。
“那就是欺世盗名,戏弄本宫。王振没办成的事,本宫替他办了。来人,把那一剪梅的刀具备好!”
林逸心里一寒。
这女人,比萧媚儿还狠!
一言不合就要给人做手术啊!
“奴才……遵旨。”林逸硬着头皮站起来,走到苏清寒身边。
靠近了,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娘娘,请伸出手来。”
苏清寒伸出皓腕,搭在旁边的软垫上。
林逸伸出手指,搭上了她的脉搏。
指尖触碰到的皮肤,冰凉刺骨。
他装模作样地把了一会儿脉,其实早就通过系统把病情分析得透透的了。
“怎么样?”苏清寒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回娘娘。”林逸收回手,神色凝重,“娘娘这头风,并非外感风寒,而是……心病。”
“心病?”苏清寒眉头一皱。
“娘娘常年思虑过重,肝气郁结,导致气血不畅,上冲于脑,故而头痛欲裂。”林逸大着胆子说道,“而且……娘娘是不是每逢月事,腹痛如绞,手脚冰凉,甚至……甚至想要杀人?”
苏清寒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死死地盯着林逸,手中的佛珠突然停住了。
“你怎么知道?”
这可是她的隐私!除了贴身宫女冬梅,连太医都不敢往这方面说,只敢说是气血两虚!
这小太监,竟然一语道破?
“奴才说了,奴才懂偏方。”林逸微微一笑,眼神变得自信起来,“这病,奴才……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