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过年，办公室刮起了给领导送礼的歪风。
新来的绿茶同事林薇，给总监送了一套上万的茶具，总监眉开眼笑。
她瞟了我一眼，阴阳怪气地说：“有些人啊，就是不上道，难怪工作努力也没用。”
我没理她，默默地把我妈从老家寄来的一箱橘子，分给了办公室的每一个人，包括总监和新来的实习生男友。
林薇当场笑出声：“江晚，你这是什么年代的送礼方式？打发要饭的呢？”
实习生男友陈屿却剥了一个橘子，认真地说：“很甜，谢谢。”
年会那天，公司创始人空降现场，宣布今年的“杰出贡献奖”得主是我。
奖品是：五十万现金和一套二环内的房子。
众人哗然。
林薇嫉妒得脸都变形了：“凭什么？她就送了一箱破橘子！”
创始人笑了笑，拿起话筒：“因为只有她送的橘子，我吃到了。”
他顿了顿，看向我身边：“而且，我儿子说，很甜。”
1 破橘风波
“江晚，你可真行。”
林薇抱着手臂，靠在我的办公桌旁，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见。
“人家送礼都是投其所好，你倒好，一箱破橘子，把全公司上下打发了个遍。”
她嘴上挂着笑，话里却全是刺。
“总监、保洁阿姨、还有实习生，待遇都一样，你这叫一视同仁，还是破罐子破摔？”
我正在整理项目文件，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
“我妈寄来的，不值钱，就是一份心意。”
“心意？”
林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捂住嘴。
“心意能当饭吃？能让你升职加薪？”
她说完，刻意亮了亮手腕上那只刚买的奢侈品手表，那是总监王海龙用项目奖金“奖励”给她的。
我懒得跟她争辩，低下头继续工作。
这种人，你越是搭理，她越是来劲。
见我沉默，林薇觉得无趣，又把矛头指向了我旁边的实习生陈屿。
“喂，实习生，你觉得这橘子好吃吗？”
陈屿正埋头整理资料，闻言抬起头，露出一张干净清秀的脸。
他扶了扶黑框眼镜，认真点头。
“很好吃，很甜。”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林薇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
“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一个破橘子就打发了。”
她扭着腰走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像是在宣告她的胜利。
办公室里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
同事们交换着复杂的眼色，有同情，有看戏，也有不屑。
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细小的针，扎在我的背上。
“江晚姐，别理她。”
陈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递过来一个剥好的橘子，橘络被他细心地清理干净。
“她就是嫉妒你。”
我接过橘子，说了声“谢谢”，心里却有些发涩。
嫉妒我什么？
嫉妒我工作比她努力，业绩比她好，却因为不会“上道”，至今还是个基层员工吗？
陈屿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又补了一句。
“你的努力，总会有人看到的。”
他的语气很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心里一暖，把橘子塞进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