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龄产女,险些丧命。
驸马在产房外哭得惊天动地,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担心我。
可刚出生的女儿,却用只有我和驸马能听见的声音说:
父亲莫哭,您藏在城外的那对龙凤胎,母亲三日前已派人送去见阎王了。
驸马疯了一样扑过来,却被侍卫按倒在地。
襁褓中的女婴咯咯笑着,那双眼睛里满是算计。
我虚弱地笑了:驸马,你那点破事,她在胎中就告诉我了。
隐忍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血腥气混杂着汗味,几乎将我淹没。
产婆高亢的贺喜声,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是位小公主,眉眼像极了您。”
我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虚弱地瘫软在锦被之上。
眼皮重如千斤。
魂魄仿佛随时都会飘离这具残破的身躯。
产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我的驸马,顾允之,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一身锦衣,却满是褶皱,发冠也有些歪斜。
英俊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泪痕。
“昭阳!”
他扑到我的床榻边,声音嘶哑,悲痛欲绝。
“你怎么样了?你千万不能有事!”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却是一片冰凉。
周围的宫女和产婆无不为之动容。
人人都说,长公主与驸马情深似海,鹣鲽情深。
看,驸马爷担忧公主,竟哭成了这般模样。
我看着他,心中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演得真好。
好到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一个刚被包裹好的襁褓被抱到了我的身边。
是我刚出世的女儿。
她小小的,脸皱巴巴的,像一只红皮猴子。
她没有哭。
一双黑亮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顾允之。
顾允之还在哭。
哭声惊天动地,仿佛我下一刻就要撒手人寰。
“昭阳,你看看我们的女儿……”
“你睁开眼看看她……”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每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