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万,以后你就是我的跟班,随叫随到。”
我将银行卡甩在那个寄住在我们家的穷小子身上,趾高气昂。
顾沉捡起卡,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我的掌心,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随叫随到?”他步步逼近,将我抵在墙角,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包括……暖床吗?”
我红着脸骂他流氓,却不知这只“小绵羊”其实是只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
直到那天,我看到那个平日里对我言听计从的男人,众星捧月般从豪车上下来,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首富都要对他点头哈腰。
我吓得转身就跑,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强势地按在怀里。
“大小姐,既然买了,就不许退货了……”
1
我叫乔曼曼,是乔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独生女。
从小到大,我的人生信条只有两条:第一,本小姐永远是对的;第二,如果本小姐错了,请参照第一条。
直到今天,我爸领回来一个男人。
不,准确地说,是个男生。
虽然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没有任何Logo的黑T恤,但那张脸简直就像是女娲毕设作品——眉骨高挺,眼窝深邃,下颌线利落得能杀人。
尤其是那双眼睛,漆黑如墨,看人的时候自带三分凉薄,却又像是个要把人吸进去的漩涡。
“曼曼,这是顾沉。”我爸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是你顾伯伯的孩子,以后就住在咱们家了。”
我妈也在旁边抹眼泪:“可怜的孩子,这么多年在外面受苦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刚做的美甲,心里警铃大作。
顾伯伯?那个据说早些年破产失踪的朋友?
这剧本我熟啊!
豪门落难少爷寄人篱下,最后要么是忍辱负重夺家产,要么是把原本的大小姐赶出去睡大街。
不行,我得先下手为强。
趁着爸妈去厨房张罗晚饭的空档,我把顾沉堵在了二楼的客房门口。
他正要把那个看着就很寒酸的帆布包往里拎。
“喂。”我双手抱胸,下巴抬得高高的,试图用我一米六五的身高营造出一米八的气场。
顾沉动作一顿,转过身来。
他真的很高,我得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走廊的水晶灯光打在他脸上,在他鼻翼侧投下一小片阴影。
“大小姐有事?”
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又有磁性,像大提琴最下面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但我此刻没空欣赏这该死的声线。
“既然住进我家,有些规矩我得先给你立好。”我努力维持着骄纵跋扈的人设,“第一,在这个家,我是大小姐,你只是……嗯,寄住的客人。”
其实我想说“跟班”,但看着他那张冷淡的脸,我莫名有点怂,话到嘴边拐了个弯。
“第二,爸妈虽然收留了你,但你别想着讨好他们来分我的宠爱。”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往前逼近了一步,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硬邦邦的,像石头。
“以后在这个家,你要听我的话。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撵狗,你不能抓鸡。听懂了吗?”
我以为他会生气,会反驳,甚至会像那些有骨气的男主一样甩给我一句“莫欺少年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