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舅舅对亲妈避如蛇蝎，我骂他们不孝。
心软接外婆同住，以为是积德行善。
两个月后，我夜夜失眠，才知他们是高人。
外婆从不抱怨，不喊穷，却能用最温柔的话，把你的心撕碎。
“你老公这工作，也就一般般吧？” “你连你表妹都比不过。”
我崩溃了，这种无形的折磨，比直接捅刀更痛。
现在，该轮到我自保了。
01
家庭聚会的包厢里，空气凝滞得像一块冻住的猪油。
红木圆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热气袅袅，却驱不散那股子诡异的寒意。
外婆陈秀莲就坐在角落里，穿着一件干净的深蓝色布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她安静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面前的碗筷动也未动。
四个舅舅，大舅、二舅、三舅、四舅，像四尊门神，各自占据一方，视线精准地绕开外婆所在的位置。
他们的妻子和孩子也都噤若寒蝉，没人敢主动开口。
今天是外婆七十五岁的生日，可这桌上没有蛋糕，没有寿桃，只有一桌子即将冷掉的菜，和一颗颗冷掉的心。
我的胸口堵着一团火，烧得我坐立难安。
我放下筷子，清脆的碰撞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我看向对面的大舅，他的脸上刻着生意人的精明和不耐烦。
“大舅，今天外婆生日，你们做儿子的，怎么一个个连句祝福的话都没有？”
大舅眼皮都没抬，夹了一筷子凉拌海蜇，冷冷地哼了一声。
“有你这个孝顺外孙女在，哪里轮得到我们？”
这阴阳怪气的语调，瞬间点燃了我。
“你们就是这么做儿子的？外婆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去看过她一眼？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良心？”大舅终于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讥讽，“江月，你还是太年轻了。有些事，你不懂。”
“我不懂？我只知道百善孝为先！我只知道外婆生了你们，养了你们！你们现在功成名就了，就把亲妈当成累赘，你们配做人吗？”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整个包厢都能听到我压抑不住的怒火。
一直沉默的外婆，这时轻轻地抽泣了一下。
她抬起手，用袖口擦了擦眼角，那动作无助又可怜。
“月月，别说了，别为了我……让你舅舅们为难。”
她越是这样，我心中的圣母之火就烧得越旺。
我站起身，环视着这四个冷漠的男人，一字一句地宣布：“你们不管，我管！从今天起，我接外婆去我家住！我要让她安享晚年，享受真正的天伦之乐！”
大舅扯出一抹极其古怪的笑，像是嘲讽，又像是怜悯。
他缓缓吐出四个字：“你行，你上。”
外婆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一把抓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凉，皮肤松弛，却抓得很有力。
“好孩子，还是我的月月……还是我的月月最孝顺！”
我扶着她，感觉自己像个拯救世界的女英雄。
我丈夫徐嘉乐在桌子底下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角，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和疑虑。
我用眼神回敬他，坚定不移。
这顿生日宴，最终在我的慷慨陈词和外婆的泪水中不欢而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