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本次水下考古大发现的最大功臣——林若小姐！”
灯光打在林若身上。
她穿着我设计的潜水服，在我清理出的沉船遗迹旁摆着姿势。
那些成果，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
而她，只是下去拍了几张照片。
主持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沈总，您作为项目负责人，可得对您的首席潜水员，说几句鼓励的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沈京墨。
他拿起话筒，眼神却穿过人群，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很冷，还带着警告。
我明白他的意思。
他要我上去，给林若献花。
我端起一杯红酒，直接朝台上走去。
林若看到我，脸上有些得意。
沈京墨也满意地笑了。
我走到他们面前，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举起了酒杯。
然后，对着林若那张化着妆的脸，泼了过去。
“啊！”
林若尖叫起来，礼服上沾满了红酒。
所有人都惊呆了。
“苏瓷！你疯了！”
沈京墨吼着，一把将我推开。
我后退了几步，高跟鞋一崴，摔在了地上。
林若马上扑进沈京墨怀里，哭着说。
“京墨，我好怕……苏瓷姐她疯了！”
沈京墨心疼地抱着她，看向我的眼神，像是要杀人。
“我宣布，从今天起，正式解除苏瓷的一切职务，另外聘请林若小姐成为潜水首席顾问！”
台下，响起了掌声。
闪光灯记录下林若笑着的样子，和我趴在地上的狼狈。
沈京墨扶着林若，走到我面前。
一张支票，甩在了我脸上。
“拿着，然后，滚出我的视线！”
我看着掉在地上的支票，又看了看周围一张张充满戏谑的脸。
尊严在这一刻被踏进了泥里。
心中涌起无数个念头，想要将这张支票撕个粉碎。
可当我想起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外婆，想起催款单上冰冷的数字，我停住了。
“沈京墨。”
我的声音很沙哑。
“从今天起，你再也不是我心底的光了！”
“这钱，算我找你借的。”
沈京墨皱了皱眉，看向我的眼神更加犀利。
“苏瓷，你除了放狠话，装可怜还会些什么？”
原来，这才是我在他心里的样子吗。
我凄苦一笑，彻底没了任何想要与沈京墨继续纠缠的想法。
我转过身，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下头也不回的离开。
可等我赶到医院缴费处，等待我的，不是收据，而是冰冷的通知。
“苏小姐，苏老太太的治疗方案升级了，加上之前的欠费和滞纳金，这张支票……只够维持到明天早上。”
我愣住了：“怎么可能？昨天的账单还没这么多！”
收费员眼神躲闪，压低了声音：“这是沈先生的意思。”
我浑身冰冷，还没走出大厅，手机就响了。
电话里，沈京墨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苏瓷，想救你外婆，就给我滚过来！”
我冲到了沈京墨的公司。
总裁办公室的门没锁。
林若正坐在沙发上，沈京墨坐在一旁，小心的帮她修指甲。
阳光下，他的侧脸看起来很温柔。
看到我，他脸上的温柔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