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雪音,你脸色不好?”他终于回头看我。
“我坐马车......” “主母该有大度。”他打断我,“孟灵想看朝阳。” 车帘落下时,我看见姜孟灵靠在他怀里的侧影。 马车每颠簸一次,娘临终前攥着佛珠的焦黑手掌就在眼前晃一次。 让我愈发痛苦。 抵达猎场时,我扶着车辕干呕。 可还没缓过神,萧允砚已经在马车外催促。 “又在使性子?百官都看着,快些下来。” 我刚探出头,便被萧允砚不由分说地拽进了猎场。 仓促间,他曾经送我的荷包也掉落在地。 被满地泥水染得污秽不堪。 我来到猎场,上场之前,我握着手中的箭,心中不住地发寒。 可姜孟灵的声音却在我身后响了起来。 “陆雪音,这就怕了?你和你那蠢爹一样,还妄想扳倒姜家?” “你真够下贱的,景轩说你连妓女都不如,原来是真的,要不然你怎么会在景轩不要你后,立马勾搭上萧允砚?” 她说完,拔下头上的珠钗,扎进了我的手心。 我掌心顿时涌出了鲜血。 “你拿什么跟我比?无论是萧允砚还是李景轩,他们都只爱我一人!” 我不想跟她浪费口舌,转身要走。 姜孟灵突然拽住我往围栏处疾走:“姐姐可知,你爹临死前还攥着要弹劾我父亲的奏折?” 她指甲掐进我腕骨,“就像你现在攥着萧哥哥的衣袖——都是徒劳。” 我扬手要甩开,她却猛地撞向栏杆。 萧允砚飞身接住她时,我看见她唇边得逞的笑。 “陆雪音!”他抱着姜孟灵怒喝。 姜孟灵突然啜泣:“萧大人,是我不好,不该提议比试,我不该与首辅夫人争第一的。” 萧允砚看向我的目光满是失望。 我们成亲三载,他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雪音,你如此善妒,如何当好首辅夫人!给我向孟灵赔罪!” 他急着定我的罪,却压根不看我脸上红肿的印痕。 我声色平静:“首辅大人可曾问过,她为何要辱我双亲?” “你恩师的死因,你当真没有查明吗?” 他瞳孔骤缩,神色中涌出一抹稍纵即逝的慌乱。 “够了!”萧允砚额角青筋暴起,“我确实答应为你报仇,但你不该为难孟灵。” “她是无辜的!” 恶心感突然翻涌,我踉跄后退撞上旗杆。 恍惚间看见萧允砚惊慌的脸,他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像三年前递来婚书时那样迟疑。 这一刻,我终于看清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