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早上八点，公司见。”
“迟到一分钟，你的手机会收到陈律师的短信。”
“罪名……”
她轻笑了一声，“诱拐智力障碍妇女，你说，判几年？”
门被重重甩上。
我瘫坐在地上，伸手从垃圾桶里捡回了那个小熊。
我把它攥在手里，指甲抠进了肉里。
念念死了。
是我亲手杀死的。
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赵氏集团顶层。
我一夜没睡，顶着俩大熊猫眼，面色苍白。
秘书处的同事小声议论，不停地看我。
赵总失踪两年，我这个特助也跟着消失了两年。
现在她回来了，我也出现了，谁看了都觉得我是她的心腹。
只有我自己知道，她不过是准备利用我对付别人。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赵芷正坐在办公桌后。
她穿着黑色西装，盘着头发，妆容精致。
昨晚的事，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她没抬头，声音很冷。
“冰美式，不加糖。”
这是她以前常下的命令。
过去两年，我照顾念念，她怕苦，喝药都要我哄，再塞颗奶糖才肯咽。
我差点说出空腹喝冰的伤胃，但还是忍住了。
她不再是我的念念了。
她不需要我的关心。
我转身去茶水间。
回来时，办公室里多了一个男人。
许子阳。
京圈有名的花花公子，赵芷名义上的未婚夫。
他一条腿翘着，姿态轻浮的坐在赵芷的办公桌上。
「阿芷，这两年你玩消失，伯父快急疯了，我也想你想得厉害。」
赵芷停下笔，看着他，淡淡的说。
「去体验了一下生活。」
「体验生活？」
许子阳伸手想去捏赵芷的下巴，笑的很油。
「怎么不叫上我？我技术好，保证让你体验人间极乐……」
赵芷头一偏，眼神冷了下去。
“许少，自重。”
我正好端着咖啡走近。
“赵总，您的咖啡。”
许子阳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然后笑了一声。
「哟，这不是江特助吗？你也失踪两年，陪着我们阿芷一起体验生活去了？」
他话里有话，眼神不干净。
我垂下眼，没说话，把咖啡放在桌上。
赵芷端起来喝了一口。
她眉头轻微的皱了一下。
下一秒，整杯冰咖啡都泼在了我的脸上。
咖啡顺着我的脸流下来，弄脏了我的白衬衫。
很冰。
“太苦了。”
赵芷的声音很平静。
“重做。”
许子阳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江特助，你这伺候人的手艺不行了啊！连杯咖啡都泡不好，怎么伺候我们阿芷？」
我抬手抹掉脸上的咖啡。
嘴里都是苦味。
以前，念念喝药嫌苦，会皱着小脸撒娇：「阿驰哥哥，苦，要亲亲。」
现在，赵芷嫌苦，直接用一杯冰美式泼我脸上。
「对不起，赵总，我马上去。」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杯子，转身。
身后，是许子阳讨好的声音，和赵芷冷漠的回应。
我关上了门。
洗手间的镜子里，是我的脸，很狼狈。
江驰，你还在期待什么？
那两年就像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
接下来的日子很难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