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寒玉匣子……
你是想让我一直保持冰镇的口感吗？
还挺贴心。
透过寒玉匣子的缝隙，我能模糊地看到外面的景象。
墨渊似乎把我放在了他的床头。
夜深人静，他褪去外袍，只着一件单薄的里衣，靠在床头看书。
烛光下，他的轮廓柔和了许多，不像白天那样充满了攻击性。
他看得很认真，偶尔会皱起眉头，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侧过头，看向我所在的匣子。
他的目光在匣子上停留了很久，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伸手揭开了那八张符纸。
咔哒。
匣子被打开，我重见天日。
他又把我拿了出来，握在手里。
「你说，我该信谁？」
他突然开口，对着我，一瓶可乐，说话了。
我：「……」
我能说什么？我只会噗噗冒泡啊。
他似乎也不需要我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父尊当年将我推入万魔窟时，说那是为了我好。」
「师尊救我出深渊，教我无上魔功，却在我心口种下‘噬心蛊’。」
「如今，这满朝文武，这天下苍生，又有哪个，是真心待我？」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迷茫和自嘲。
我能感觉到，握着我的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这个在外人面前强大到令人发指的男人，此刻，在我面前，却像个迷路的孩子。
原来，他也会感到孤独和无助。
我突然觉得有点心疼。
虽然他是书里的大反派，但他也是个从小就没被人爱过的可怜人。
我体内的气泡，不受控制地，温柔地翻涌起来。
像是在无声地安慰他。
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情绪”。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里少了几分阴鸷，多了几分好奇。
「只有你……」
他喃喃道，「只有你，不会背叛我，不会伤害我，对吗？」
他将我凑到唇边，轻轻地啜饮了一口。
那甜美的、带着气泡的液体滑入喉咙，似乎真的能抚平他所有的不安和戾气。
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
这一刻，我突然有了一个伟大的想法。
什么苟到大结局？格局小了！
我要治愈他！我要拯救他！
我要让他知道，这个世界除了背叛和杀戮，还有糖分和气泡带来的快乐！
我要把这个疯批反派，掰成一个……热爱生活，遵纪守法的好青年！
虽然这个目标有点远大，但作为一瓶拥有崇高理想的肥宅水，我决定试一试。
第二天，墨渊要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宴会。
是皇帝的寿宴。
在小说里，这场寿宴是个鸿门宴，太子联合了好几个正道门派，准备在宴会上揭露墨渊的魔尊身份，并当场将他诛杀。
墨渊当然不会让他们得逞，他反手就把太子和几个掌门给弄死了，血洗了整个宴会厅，从此和整个正道彻底撕破脸。
这是他黑化路上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出门前，墨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打开了我的寒玉匣子。
但他没有喝我。
他只是用手指沾了一点瓶壁上的冷凝水，然后放进嘴里尝了尝。
那冰凉的、带着一丝丝甜意的触感，似乎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