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了……”
“妈，先别哭。”
我把女儿放进安全座椅。
“帮我开到民政局。”
“好。”她抹了一下眼睛，上了车。
十点整。
我打开家族群。
现在群里已经讨论了一个多小时了。
婆婆又发了好几条语音。
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
“我也不容易。”
“她什么时候管过这个家？”
“就知道花钱。”
亲戚们附和着。
“磊子他妈说的也是，现在年轻人确实……”
“是该多体谅老人。”
“都是一家人，多给点也应该的。”
我看完了所有消息。
然后开始打字。
7.
我发的第一条消息很短。
“妈，群里都在，那我也说两句。”
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婆婆秒回。
“你说！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
紧接着她又发了一条：“大家都看着呢！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说，你嫁到我们家，到底给过我们家什么？”
有人跟着起哄。
“就是，有话就说清楚。”
“别背后嚼舌根，当面说。”
大伯发了条消息：“小雅啊，你婆婆年纪大了，说话直了点，你别往心里去。给钱这事，看能力嘛，但态度要有。”
大伯母跟了一句：“就是，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别闹。”
我看着这些消息。
一条接一条。
全是帮她说话的。
没有一个人问我：产后四十二天，你身体恢复了吗？
没有一个人问：你为什么只给了五千？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没有人。
陈磊也在群里。
他发了一条：“小雅，你在群里说这些干嘛？有什么话回来说。”
又发了一条：“你别闹了。”
你别闹了。
好。
我深吸一口气。
不是让自己冷静。
是为了接下来要说很多话，提前蓄力。
“好，那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
“先说钱。”
我发了第一张截图。
8.
截图是那份Excel表格。
三年。
按月份排列。
每一笔转账金额、日期、用途，清清楚楚。
最后一行，红色加粗——
总计：183,400元。
我在表格下面打了一行字：
“这是我嫁到陈家三年，转给妈的钱。每一笔都有银行转账记录。一共十八万三千四。”
群里突然安静了。
好几秒没人说话。
然后婆婆发了一条语音。
我点开。
声音明显慌了，但还在嘴硬。
“那，那是你该给的！你嫁到我们家来，给点家用不是应该的吗？谁家儿媳妇不给的？”
我打字。
“应该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