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着尿盆走进厕所，关上门。
镜子里的女孩，瘦骨嶙峋，眼神却出奇的亮。
我把手伸进鞋里，摸了摸那张卡。
还在。
只要它还在，我就有希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二姑压低的声音：
“嫂子，警察那边好像查出点不对劲，说是包装袋上的指纹只有大强的，没有快递员的……”
“怕什么？”
妈妈的声音突然变得中气十足，完全没有刚才的虚弱。
“大强还在昏迷，死无对证。只要咬死是商家的问题，舆论都在我们这边，警察也不敢怎么样。”
“再说了，实在不行……”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阴森恐怖。
“实在不行，就说是招弟干的。”
我浑身一震，手里的尿盆差点打翻。
这就是我的亲妈。
为了钱，为了自己脱罪，她要把这口黑锅扣在亲生女儿头上。
第4章 割肾救父
接下来的几天，局势变得越来越诡异。
警察来医院的次数越来越频繁，看爸妈的眼神也越来越犀利。
网上的风向虽然还是一边倒地骂商家，但也有理智的声音开始质疑：
为什么只有菜里有毒？
为什么包装袋上没有别人的指纹？
为什么一家三口只有女儿没事？
压力给到了爸妈这边。
爸爸终于醒了。
但他醒来的消息被严密封锁，二姑守在门口，连只苍蝇都不让进。
病房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爸爸半靠在床上，脸色蜡黄，眼神阴鸷。
妈妈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张刚出的检查报告。
“大强，医生说你的肾本来就不好，这次中毒伤了根本，必须换肾。”
爸爸的脸皮抖了抖，“换肾？哪来的钱？哪来的肾？”
“钱不是问题，网友捐了一百多万了。”
妈妈把报告单拍在桌子上，目光缓缓转向了缩在墙角的我。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被两头饿狼盯上了。
“招弟是你亲闺女，配型肯定没问题。”
妈妈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惊雷一样炸在我耳边。
“不行！”
我猛地抬起头，后退两步，“我还小……我还要上学……”
“上什么学！”
爸爸抓起枕头砸向我，因为虚弱，枕头软绵绵地落在地上。
“老子的命都要没了，你还想着上学？你的命是老子给的，现在老子要拿回来一点怎么了？！”
他咆哮着，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招弟啊。”
妈妈走过来，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那只手像铁钳一样，让我动弹不得。
“你也别怪爸妈狠心。医生说了，人少一个肾死不了，顶多就是身体虚点。”
“只要你救了你爸，那些捐款咱们就能名正言顺地花了。到时候给你买新衣服，买好吃的，行不行？”
她在跟我谈交易。
用我的器官，换他们的富贵。
“我不……我不……”
我拼命摇头，眼泪夺眶而出。
“啪！”
二姑冲上来，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这一巴掌极重，我的半边脸瞬间麻木，嘴角渗出了血丝。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二姑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按在墙上。
“我告诉你，这事儿由不得你！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你以前偷钱的事儿抖出去！再告诉警察毒是你下的！你是未成年，不用坐牢，但你这辈子就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