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才是真的要死了！那是条人命啊！”
柳如烟眼泪汪汪：“苏姑娘，我知道你恨我……但我这是为了救大哥挡的箭……”
“若是能用我的命换小郡主的命，我愿意……”
说完，她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裴寂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做出了选择。
他将瓷瓶递到了柳如烟嘴边。
“如烟是为了孤才受的伤。”
“孤不能负她。”
轰——
我的世界崩塌了。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
我眼睁睁看着他把那颗救命的药丸，喂进了那个装模作样的女人嘴里。
“不——！！！”
我发出凄厉的尖叫，从地上暴起，扑向裴寂。
“裴寂！你混蛋！”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那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极度的绝望冲破了理智的堤坝，我吼出了那个死守的秘密。
大厅里瞬间死寂。
裴寂喂药的手僵在半空。
柳如烟原本得意的脸瞬间僵硬。
连太医都吓得跌坐在地。
裴寂缓缓转过头，脖子发出机械的声响。
他死死盯着我，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你说……什么？”
我瘫软在地，指着床上已经没有声息的念念，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说，那是你的女儿。”
“裴寂，你亲手杀了你的女儿。”
床上的念念，小手无力地垂落。
再也没有动静。
第5章
裴寂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
手中的瓷瓶“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柳如烟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立刻捂着胸口大叫。
“大哥！她在骗你！”
“这又是她的苦肉计！她就是想让你愧疚！”
“那个野种怎么可能是你的孩子？时间根本对不上！”
裴寂猛地推开柳如烟，踉跄着冲到床边。
他不顾一切地抱起念念，手颤抖着去探她的鼻息。
没有呼吸。
身体还在温热，却已经没了起伏。
“念念……”
裴寂的声音在发抖，那种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恐惧，让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变得扭曲。
“醒醒……孤命令你醒醒！”
他疯狂地摇晃着念念小小的身体，输送内力。
可是毫无反应。
我坐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心已经死了。
没有眼泪。
只有无尽的空洞。
“没用的。”
我声音沙哑，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毒入心脉，神仙难救。”
“裴寂，恭喜你，报仇了。”
裴寂猛地回头，双目赤红如血，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太医！滚过来！”
“救不活她，孤诛你九族！”
太医连滚带爬地冲过来，颤抖着施针。
突然，太医惊呼一声。
“这……这是……”
他在念念的手腕上发现了一块红色的胎记。
那是一朵盛开的红莲。
裴寂浑身一震。
他猛地抓过念念的手臂，死死盯着那块胎记。
那是裴家皇室独有的血脉印记。
只有嫡系血脉，才会在濒死或极度激动时显现。
做不得假。
裴寂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真的是……孤的……”
“怎么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