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周子昂冲了进来。
他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双眼通红,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
全场一片哗然。
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地闪烁起来。
“念念!”
周子昂嘶吼着,朝我冲过来。
傅砚深的保镖立刻上前,将他死死拦住。
他挣扎着,跪倒在地。
“念念!我错了!”
“我不该说那些混账话!我不该退婚!”
“我爱你!你回来好不好?求你回来!”
他声泪俱下,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可怜虫。
真是可笑。
三天前,是他信誓旦旦地说我太招摇,不够端庄。
三天后,他却跪在这里,求我回去。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我没有说话。
傅砚深却在这时,向前一步,将我轻轻搂进怀里。
他的手臂有力地环着我的腰,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他低下头,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演得不错。”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涕泗横流的周子昂,嘴角勾起一抹优雅而残忍的笑。
“周先生。”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你是来喝喜酒的?”
周子昂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们相拥的姿态。
那张本就狼狈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惨白如纸。
“许念!”
他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从地上爬起来,又要冲过来。
“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的嘶吼声在宴会厅里回荡,显得那么无力又可悲。
保镖将他死死按住,拖了出去。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
傅砚深松开我,低声问。
“还继续吗?”
我理了理婚纱的裙摆,重新站直。
“当然。”
我对神父点点头。
“神父,请继续。”
04
神父的声音庄严而肃穆。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闪光灯亮成一片。
傅砚深转过身,面向我。
他的黑眸深邃,像沉寂的夜海。
我能看到他眼中自己的倒影,穿着洁白婚纱,冷静得不像一个新娘。
这是一个交易。
一场表演。
我们都心知肚明。
他缓缓俯下身。
我没有躲。
甚至配合地微微仰起头。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我的额头上。
克制,疏离,却又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珍视。
完美地扮演了一个深情的新郎。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傅砚深的父母坐在第一排,脸上是满意的笑容。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欣赏。
大概是欣赏我面对周子昂闹场时的那份从容。
也或许是欣赏我为傅家带来的巨大胜利。
这场婚礼,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的儿女情长。
它是傅家对周家的一次公开处刑。
而我,是递上屠刀的那个人。
婚礼仪式结束,是盛大的婚宴。
我换上一身敬酒的红色礼服。
傅砚深陪在我身边,与我一同周旋于各路宾客之间。
他表现得无懈可击。
为我挡酒,替我解围,看我的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