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着一堆水果和营养品，站在门口，局促不安。
“陆沉同学，我……我代表我自己，也代表学校，来向你道歉。”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愧疚。
姜枫没给他好脸色，堵在门口：“道歉就完了？昨天你们是怎么逼问沉哥的？差点就把人送派出所了吧？”
辅导员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一个劲地搓手。
“是我的错，是我的工作失职，我没有调查清楚……我已经做了深刻的检讨，学校也给了我处分。”
我让姜枫把他请了进来。
“老师，坐吧。”我的语气很平静。
辅-导员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如坐针毡。
他把学校的处理决定告诉了我。
林薇薇，因为恶意诽谤、严重扰乱教学秩序，被记大过处分，全校通报批评。
并且，学校责令她必须当面向我公开道歉。
“陆沉同学，你看，这个处理结果……你还满意吗？”辅导员小心翼翼地问。
我没说话。
满意吗？
好像也谈不上。
记大过，通报批评，听起来很严重，但对她来说，不痛不痒。
风头过去，她依然是那个光鲜亮丽的校花。
而我，却要永远背负着“那个会抠眼珠子的瞎子”的名号。
辅导员见我不说话，以为我不满意，更慌了。
“学校这边也联系了林薇薇的家长，他们今天会过来……你看，是不是找个时间，让她当面给你……”
“不用了。”我打断他。
“啊？”
“我不想见她。”我说，“她的道歉，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我不想再看到那个女人，哪怕是用耳朵去“看”。
她的声音，她的哭泣，都让我觉得恶心。
辅导员愣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
“好，我明白了。陆沉同学，你放心，学校以后一定会多关注你的生活和学习，给你提供最大的帮助。你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来找我。”
送走辅导员，姜枫把门一关，愤愤不平。
“就这？一个记大过就完了？也太便宜她了吧！”
我摇了摇头：“不便宜了。”
对林薇薇那种把名声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来说，这已经是顶级社死了。
更何况，她失去的，远不止这些。
姜枫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脸色变得很古怪。
“谁啊？”我问。
“林薇薇。”姜枫的声音冷得像冰，“她发信息给我，说想跟我解释。”
“解释什么？”
“她说，她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我愣住了。
因为姜枫？
这又是什么神展开？
6.
“她说她喜欢我，从大一开学就喜欢我。”
姜枫的声音里，充满了荒谬和恶心。
“她说，她看我跟你关系那么好，整天形影不离，她就……她就嫉妒了。”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个理由，真是……清新脱俗。
“她以为我们是那种关系？”我问。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姜枫的语气更恶心了，“她说她觉得你阴沉沉的，配不上我，想用这个办法，把你从我身边赶走，让我在学校里也待不下去，这样我就会注意到她了。”
我摇了摇头。
这脑回路，属实异于常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