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七闭了闭眼。
几秒钟后,她重新睁开眼睛,眼底的那抹慌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成交。”
她把那份合同拍在霍绝的胸口,发出一声闷响。
“但是,霍教授,我有三个条件。”
霍绝挑眉:“说。”
“第一,隐婚。在学校不许公开关系。”
“可以。”
“第二,不许干涉我的私生活,尤其是打游戏。”
“合理。”
“第三……”
裴七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盯着他。
“期末考试,必须给我过!”
霍绝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胸腔共鸣,震得裴七耳膜发麻。
“裴七。”
他伸手揉了揉裴七那头乱糟糟的短发,动作居然带了一丝诡异的宠溺。
“你这算不算……权色交易?”
4
霍绝的公寓在市中心的“云顶一号”
顶层复式,落地窗外就是整个城市的CBD。
站在这里,确实有一种“朕打下的江山”的既视感。
但裴七只觉得冷。
这房子装修得跟霍绝这个人一样,性冷淡风。
黑白灰的主色调,家具少得可怜,连个抱枕都没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干净得让人不敢呼吸。
“你的房间在二楼左手边。”
霍绝指了指楼梯,手里提着裴七那个破破烂烂的行李箱,显得格格不入。
“书房是禁区,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进。”
“厨房可以用,但必须保持整洁。”
“还有。”
他指了指客厅角落里那个正在闪着蓝光的扫地机器人。
“别欺负‘瓦力’。上次我侄子来,把它拆了,我把他挂在门框上晾了半小时。”
裴七撇了撇嘴。
“知道了。事儿妈。”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抢过自己的行李箱,蹬蹬蹬地跑上了楼。
这哪里是结婚。
这分明是住进了教导主任的宿舍。
裴七的房间很大。
比她在裴家的那个杂物间大多了。
床是软的,被子是新的,甚至连窗帘都是她喜欢的深蓝色。
看来这个资本家虽然黑心,但后勤保障工作做得还不错。
她把行李箱一扔,呈大字型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是一盏极简风格的吊灯。
她盯着那盏灯,脑子里乱哄哄的。
这就……结婚了?
虽然还没领证,但协议已经签了。
从法律意义上讲,她现在已经是霍绝的“未婚妻”了。
这感觉,比第一次打进世界赛还要不真实。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出来吃饭。”
霍绝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裴七摸了摸早就饿扁的肚子,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她打开门,一阵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
不是外卖。
是家常菜的味道。
裴七走到餐厅,看着桌子上的三菜一汤,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糖醋排骨、清炒时蔬、鲫鱼豆腐汤。
色香味俱全。
而那个穿着围裙、袖子挽到手肘、正端着米饭走出来的男人,居然是霍绝。
那个在谈判桌上杀伐果断、在讲台上高冷禁欲的霍教授。
此刻居然在……做饭?